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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2 02:43 PM

转载小说】《河父海母》--荒原中那些神秘的力量!还是用这个题目好点吧

我在山东一家上市公司里打工,管理的是财务。某种意义上,我一直自认是一个彻底的现代人。'|(G n-A+G s};k_

_6kp+T%{z8A%hB7Cr/F   直到有一天,父亲告诉我,他给我买好了墓地。Q%o.d Z6Bw
Vq:O]7pyZ8q+j

B L;|0q.Ep1S 9] m0Oyr?XT
  原因是父亲老家迁移了一次家族墓区,他带足了钱扔下所有农活悄悄打理这一切,后来告诉我:墓区修得很规整,往前数几十辈先人按序排列,并预留了今后十几代人的空地。
N7\g#`W,q z:}n
LQ"`g;X#~g'G E(b)t9|#cV"] S
-F}%au"m4i8H
  言外之意,这墓地不仅有他的,也有我和我的后人的!U2UvZ3@8Z;P#d

W3xUO$n'tF
#uow$Ha
(Q0S:S` t;@   有一段时间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不是因为想到自己那块墓地想到死亡而恐惧,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v(i)}sNN$t mH'hv

fv/G%_3o!k9U4L   多少年后自己果真要跟随父亲和父亲的先人永远睡在那个地方么?
SORa:d
vp9fj [M w'K DS )U^(lvT z'v9b&G
突然,家乡那些人、那些动物、那些情节在眼前跳动起来。于是我开始动笔写下下面的故事。[0{d)Zbm4n'hY/FO
M.v @ nM6{
当我写完的时候,我已经对死亡没有了恐惧,因为我感觉到,我写出的一切,已经为自己的生命作了注脚。'n v0x9baI%W`6t.w
'jFz7WL{(Joqb
                                                                                                     --《河父海母》,献给热爱故土热爱生活的人们。
Y*d ~R Bv *D#wE |E^0P
[[i] 本帖最后由 叶子默默 于 2008-6-4 03:13 PM 编辑 [/i]]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2 02:44 PM

转载《河父海母》------荒原上那些神秘的力量

河父海母1 Dx+l+~ goZ&N1J|
n9OqZag"HG b

O$J"HAG b/q2]u 怪蛇
_ y-oQ7] 2eu,E#j3DE-m#X:_
L+h(B`ZZlE&pTD
邓吉昌一家人落户河父海母之地,就象河流中的浮萍某时某地被滕蔓挂住似的身不由己。
:v v/Ey V,` 随行的孩子们已疲惫不堪,完全失去了初入荒原时哪怕见着一只兔子也兴奋地大呼小叫的兴致,甚至再也无法在齐腰深的杂草中拖动双腿。
U"j2Cd$eJg/y 刘氏清楚地记得时值初春时节,天已日落,地老鼠直立着身子发出的“啾”声格外刺耳,深可齐腰的枯草丛中各种生灵蠢蠢欲动。 ]}? ` TkJ'{
蔚蓝的天空无云,一群大雁自南天徐徐飞过。
BT1k]\'r L9Y@9Avr8D0c
一家人正整理行李准备支锅做饭时,十五岁的青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大家看时,见一条足有一根锨杆长的白花蛇正冲青梅吐着红芯!
*b\l6zV2mZd^{ 如此大而健壮的蛇,一家人从没见过。
"sp W&P*nL 它显然在特殊的荒原环境中饱食足饮且历尽风霜雷电的锤炼,竖直的前半身作格斗状,蛇尾在快速地摆动,蛇目如蛤蟆般地外凸,舌芯的伸吐时足有一根筷子长――它已经把刚刚侵犯了自己领地的小姑娘看作了决斗的对象! *AB)y9W/DlZi
青梅绝望地尖叫着,大张着嘴,脸纸一样的白,两腿瑟瑟发抖竟忘了逃避和后退。
D(e]p Y.}Z 孩子们全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时间忽然间凝固了一般!
y4g Yu{\%S3h
D!ho_'P#L'Z5Y8j!H,p 兆喜嘿嘿笑了两声。这位邓家的长子顺手抄起一把铁锨,抡起一下便将蛇截为两段。可一家人看到:一条蛇变成了“两只”! hj!Uu?3b
头、尾“两只蛇”在血肉四溅中翻滚、扭动、跳跃,很有目标地朝一起聚集。眨眼间,两截蛇身完好地连接在一起!并再次高扬头颅,将兆喜作为了新的攻击目标,继续吐着血红的舌芯,其彪悍、凶猛和气势丝毫不亚于朝向青梅时! "R3{7SCRO;vI:M@
_K'k_:m G
在全家人的惊惧中,小伙子再次一锨铲下,蛇身再成两截,再次血肉四溅。但很快,那蛇又如前一样将身子接起!
+Zc%s:|/B H 而这一次,蛇要决以死战了,它顾不上摆斗姿便迅猛地扑向兆喜。
&lp#s6m^ b{N F 兆喜早有准备,跃到了一旁。
T.w4R,k \4E'^'V 他显然被激怒了,由于兴奋方正的脸上闪着红光,独眼睁的溜圆射出凶光,第三次挥锨铲去。 tT*M1Q'K#|i
蛇又被铲为两段。未容两段身子再聚集至一处,兆喜俯身抓起尾部一截,甩手扔出老远,而后挥锨一痛乱铲,将头部一截铲为了肉泥。 nQKd3L7OrK{y$F5x
蛇血染红了锨头,他飞快地刨个小坑,把蛇肉巴拉进坑,填上土,用脚使劲跺跺,嘴里嘟囔着“还治不了你了”和“操”、“日”之类的粗话。 S ee,w Fb6A:O
他正待仍下铁锨收拾家什时,却见两只地狗从草丛中跑来,向一家人狂吠不止。这两只畜物要比家狗小一圈,吠声尖厉骇人! s'w-p4k)CM0J@yRt K
在几个孩子再次发出的惊叫声中,兆喜怒不可竭挥锨向它们打去。 x9k6_'aw7w7W!bp
地狗轻轻一跃躲开锨头,但并不逃走。兆喜一番追打后,两只地狗冲到离一家人几米远的一堆浓密草丛中,一先一后口衔两只小地狗窜出,飞也似地向荒草丛中逃去。 fL[{?
这种荒原动物的种种怪异不久便见多不怪。
Wg6mrQ 一年后,一只学着刘氏的唤鸡声偷吃小鸡的貔子死在了常三的猎枪下。
#`}$I[-K6rq-R
c,x~7kp ~z'q PS:怪蛇的危险已经消失,生存仍将是一个问题。一片荒原之中,邓家将如何解决自己的生存呢?----xw{o y9B
/KrMP f$F-Oo2E
[[i] 本帖最后由 叶子默默 于 2008-5-7 03:27 PM 编辑 [/i]]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2 02:52 PM

转载《河父海母》

河父海母2貔子7~ HO6gr:DS

,a.I)Ph~,Lg o 这种荒原动物的种种怪异不久便见多不怪,一年后,一只学着刘氏的唤鸡声偷吃小鸡的貔子死在了常三的猎枪下。
1A-IZR+Usf5DD)O 那时候,一家人已靠带来的粮种、新垦出的十多亩红土地以及老少的辛劳丰衣足食,并有了两个邻居。D\u ?0|!jMG
[ib{&e4C J3W
在与世隔绝的荒原上,刘氏用超人的想象力应付着因远离人世带来的生活的种种不便。%VB\m;W
比如迁居时,她硬是将两块磨成圆饼的石块塞进行囊,当时一家人大惑不解,当后来镰刀、菜刀饨了需要打磨时才想起那两块石头。
)@'Vy"Sm8h C6d 其实,两块石头的妙用远不仅于此,当带来的粗面吃完,邓吉昌正为没有石磨磨面发愁时,却见刘氏用金钢钻在一块石头上打一个圆洞,再装上一个木柄,然后两石相对,一个手摇的小石磨便制成。每当夜晚一家人休息时,刘氏便开始磨面,粗硬的粮食一棒棒磨成面粉,第二天再蒸成干粮。再如没有食油了,刘氏便在荒草丛中找些含油的果种,用擀面杖在碗里捣碎,做菜时,照样可飘起油花;待收获了蓖麻和花生后,它们便完全替代了野生含油果种。P\ Q C]g&X E
一家人不仅有油吃,而且还可以点灯照亮。另有一件,也是荒原上的男人们对刘氏最为感激的,是刘氏居然能用一个小缸酿出酒来。邓吉昌也对此大惑不解,与刘氏相处二十多年他对妻子的这门手艺一无所知。{0B0hp&x!MK

*w+HZ!I\ s/V BU-t 来荒原的第二年春天,刘氏养了几十只小鸡。这些小鸡是男人邓吉昌和大儿子兆喜外出荒原时用粮食换来的。偌大一群小鸡在草丛中叽叽地叫唤着捕捉飞虫,煞是可爱,惹得孩子们一连几天围着这群小活物玩耍。对这群小生灵,刘氏更是如子女般的疼爱格外上心,当麦苗长过膝盖时,这群小鸡已翅尾长齐,公母分明,公的有几只开始哑着嗓子打鸣了。这些小东西因为从小由刘氏放养,对她的唤叫都能心领神会。
qb+BP x8D R 清晨,解氏“吗吗”两声唤叫一过,用泥块垒就的窝里一片沸腾,群鸡争先恐后挤出窝来。解氏有时见一丛草中活虫稠密,便“吗、吗”瘪嘴而唤,近处的一群必飞快地跑来捉食。天黑下来,她又敞开喉咙“咕咕咕”地唤叫,群鸡又一起朝她聚来,然后相互拥挤着回窝就寝,无一例外。
9P*t?p i 刘氏这时已有了身孕,她放鸡只在几幢秫秸屋周围几百步距离,并不远去。傍晚数鸡进窝是她每天的一道很主要的工序:鸡进窝时,她先将窝口堵住,仅开一个口,群鸡一边往窝里钻,她一面点数,点完一窝,再开另一窝口,再数。有时因为错数,少着一两只,她都不放心地将鸡哄出窝,再重数一遍,直到数到正好才放心地将鸡窝一个个挡好回去做饭。
(d \%o }$F 而一天傍晚,当她重复这一惯例时,奇怪地发现少了三只鸡。C~s]7t8{,k3rL

:?Z!Y6c(ON k-~ 于是,她便把鸡全部叫出再数,并一只只辨认,果然少了三只。刘氏为此一整天心神不宁,可第二天又少了两只。当天晚上她把少鸡的事告诉了男人。邓吉昌置若罔闻,吸着旱烟只“嗯”了一声。再放鸡时刘氏便小心翼翼,不再让鸡四散乱跑。天近中午时,她感觉身体不适便薅一把茅草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两声低低的与自己唤鸡的声音无异的“吗吗”声。
2`6A I {(lkzU];mi\ ] 她轻轻地探起身循声看去,一时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就在离自己十几步的草丛中,一只黑毛貔子正伏身半卧朝鸡群发出“吗吗”的叫唤声;一群近处的鸡循声飞奔过去。刘氏还没来得及喊叫,貔子已扑上去刁住一只鸡转身飞窜而去。晚上,刘氏将白天的奇遇讲给一家人听,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恰巧到邓家串门的邻居常三也听到了这件蹊跷事。Jh_} x3X(G'eP Olc
    “我来收拾它!”常三显得胸有成竹。
`.C2T[8DwZG5p 6eg$BW ? uJ
第二天,刘氏按照常三的吩咐,仍将鸡群赶到昨天鸡被刁走的地方,然后蹲下身来。常三手持猎枪藏在离她几步远处草丛中。过了不久,“吗吗”的声音果然又在不远处响起。常三瞅瞅刘氏,见她紧闭两唇,显然不是她的声音,可这唤鸡声与人太像了,根本区分辨不出来。他这才呼地站起身遁声望去。浓密的草丝中,那只貔子正俯身瘪嘴而唤,群鸡也正朝它奔去。常三端单腿点地,端枪射击。随着一声震天的枪声,群鸡四散逃去,那貔子只跳了一下便摔到了地上。刘氏和常三走到近前时,见貔子的双眼圆睁满是怨恨。
%LR%L)\\[ e%L @?b 刘氏的鸡从此再也没丢。\ e dV[0M
{~ T$O1o8t&a
PS:生存,并非人类生活的全部。人口的单薄即将为邓家带来新的潜伏问题,这个问题首先出现在二儿子身上。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2 02:52 PM

转载《河父海母》

河父海母3兆富的青春期
1mr-\$P%u]U0rRq "QB i5S]-]R v \v
最初在荒原居住的两年多时间里,邓家十二口和两个邻居一样挤住在地屋子里。地屋子下挖半人深,屋顶用木头支起,铺上厚厚的杂草,用泥泥严。w$K JWTl_?
一家人群居为邓吉昌夫妇和大儿子兆喜小两口带来了很大不便。
(m!U E?:|,AzLN 兆喜和秋兰白天干活的空余或傍晚饭前饭后总会一先一后离开众人一大阵,回来后秋兰面带桃红,头发也明显散乱,身上时常沾些枯草。r X-S ?8f
秋兰满脸羞涩,一回来便象是做了亏心事似的手脚麻利地干活,以掩饰自己的不安。后来邓吉昌和刘氏也有时找借口出去寻好地开垦,避开孩子们,只是次数要比兆喜两口子少的多。
r1?-\ gwv F
8f;{/xH5aj 两代人两对夫妻的秘密各自明了,只是心照不宣。Q_YZ:az-Rb
起初,孩子们没人注意,到后来,十六岁的兆富觉察到了什么,特别是有一次秋兰和兆喜一天午饭后出去一阵子,回来后秋兰衣服完全被草莓的红汁涂成花红时,他慢慢地仰头看着天空呆了好一会儿。
c;Y:D9J _aK-^ f 细心的刘氏发现了二儿子兆富的变化。他个头虽还比兆喜矮半头,身体也单薄,但喉音开始变粗,唇上长出了黄黑的茸毛。刘氏知道,本来只有两代夫妻各自心明的秘密已被二儿子窥透。
r]2e e.}:mIb 有一次在一片茅草地里做完夫妻之事,刘氏对邓吉昌说:“兆富长大了。”邓吉昌说:“十六了,我娶你时十七。”0gF{,Az{-_&tJ
})xG.G Z[`
十六岁的兆富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一家人在一起做农活时,兆富总是埋头劳作,对兄弟姐妹欢笑嘻戏毫无反映,只对大人的问话作简单回答,有时干脆以点头摇头作答。+}$j-Q ~&DG#m(s
不久前,他惊恐得发现自己在一夜睡觉醒来时,裤衩里有一摊冰凉的粘物,当时他的手正抓着身边熟睡的弟弟的一只胳膊。
"F c;s~$^d(cT5b1^:H 这一发现使他再没能入睡。
8W']-G4`1e:DK]JO 5f3J`4tp X }"v
其实,早在不久前,伴随着时时的冲动,一种羞于见人的问题便开始折磨他:ts0L2M9u)zo
裆内的阳物不再深藏于包皮之中,而是明显露出,并时常不以意志为转移地挺硬起来。这种情形多发生在众人熟睡后的深夜,有时竟也在白天干活时发生过几次。
-S6j$F|;R"s 他用小心翼翼保持身体的姿势来掩饰这种尴尬,以不被人发现。有一次,他在地里看到一对追逐交配的野兔。这对野兔显然尚不知这两只腿走路的活物会对它们构成威胁,只顾沉缅于自己的性爱中。e4y A'l/j#t"Y-[x
身材比母兔高大一圈的公兔几次用鼻子拱嗅同类的尾下,在使母兔驯服后,整个身体趴在了同伴的身上,在经过一阵激烈的后身冲击后,浑身产生了短暂的颤栗。EhZ9FZ*C
此时,兆富清楚地感到下身已硬硬地顶起了裤裆。直到父亲向这边走过来,兆富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边喊着“兔子”边把割草的镰刀扔过去,用以掩饰满脸的惊恐和不安。两只兔子同时惊逃而去。S$ja*OW,rqU!sny
B sh[ Z1V
这之后,兆富便常常注意动物的这种行为,包括蛇、鸟、鼠、虫,甚至交尾的青蜓和蚂蚱,而就在这种观察中,他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强烈。以至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竟然常常偷偷地看嫂子秋兰那丰满的前胸和浑圆的臀部。
h9a3I^!]*h~&} 这一发现使他羞愧难当,一个人独处时常打自己的嘴巴,并开始对自己日益厌恶。HQ/n:LR^ uAf'\
他眼窝塌陷,脸色苍白,当有一次他听到母亲对父亲说兆富好象有病时,感觉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病,精神恍惚起来。一天晚上,等孩子们睡下后,刘氏提着罩子灯来到几个男孩子的卧房里。
(q;ajK#H/[q9b6J 兆富半裸的身体使她心中一颤,因为眼前的兆富显然已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男人。%LQR~/H;p*}N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儿子棱角分明的前额上,感觉手被热锅烫了一下,不由地叫出了声。她惊慌地叫醒邓吉昌,说兆富在发高烧。第二天兆富没能起来,刘氏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干瘪的生姜,熬一碗汤让兆富喝下去,用被子把儿子紧紧裹住。
2On6o y{l 这天上午,兆富一直大汗淋漓,吃午饭时高烧才退去。这场因身体成熟引起的疾病大好以后,强烈的欲望却开始更加倍地折磨年轻人,若不是不久后瞎女人的突然到来,真不知道这决堤的河水会流向哪里。
n0a3b b;~1T%m7?
0bs%CmG/EaC3[$v'j Q,Ei/D+h rR/E
瞎女人到来
S)StJ j 2h)@rk"A\[w/l
瞎女人是是被瘸男人领着一步步赶到这里来的,他们先是走到蓄水大坑处,掏出碗咕咚咕咚喝了一气水,又径直慢慢地走向邓家的地屋子。
_Il|u;C7F#f 荒原上的三户人家多年后仍然都感到惊奇万分和不可思议:两个残人是怎么相依相扶走过百里荒原,如何对付连常人也惧怕的兽虫袭击,准确无误的找到有人烟处的。
'O K!N s x6d#}O 荒原上的三家对二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r'{7i` ~Ev%W,zH&}
女人们为两人准备了吃食,男人们当天便为新邻居建起一个“地屋子”。大病初愈的兆富自看到瞎女人那一刻,仿佛迷路的人看到火把般的兴奋。这对残疾夫妻不仅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甚至连姓名也没说起过或说起过大家忘了,最先孩子们叫起来的“瘸哥”“瞎嫂”成了他们的名字。
ch(x[Qo8o
%]5B3j8u6wR"U+i8^e 连日来,强烈渴望越来越甚地折磨着兆富。自见瞎嫂第一面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兆富的心。8I`3vXB-Vp D'sL
每当夜幕降临,他总是望着瘸哥瞎嫂的地屋子发呆。难耐的渴望使他决定铤而走险。他当时抱着绕幸心理:即使自己做了,瞎嫂也未必知道是谁。
X#~;OA1uLP;y 这个决心下定以后,他一直耐心地观察瘸哥的一言一行,模仿他咳嗽的声音,模仿他走路的姿势。3I*n:DnS5Z.Z:O z
在一个瘸哥在自己家与父亲饮酒的晚上,兆富悄悄从家里溜了出来。他心怦怦地跳着一直走到那个地屋子旁。地屋子里传出女人匀称的呼吸声。兆富的心跳得更凶,那种欲望也一时更加强烈。
Eb1CR3dji(} 几天时间里,兆富没和瞎嫂说过几次话,因为每次见到她兆富的脸都憋得通红,他甚至没勇气看那紧闭双目的脸。一阵无法压抑的冲动使兆富学着瘸哥的声音咳嗽一声,并搬开了挡在地屋子口的那捆秫秸。
J8T!Hn){m.P"l$i| 立刻,一股花粉的清香从窝棚里飘出来。窝棚里黑咕隆咚,兆富摸索着爬了进去。他摸到一缕柔软的长发。9o8tF^ lj J| C }:v
女人没有丝毫的反抗,兆富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已在抚摸他的脸。受到鼓励的兆富准确地扑上去,把一个软软的身子一下子紧紧抱住。抚摸着自己脸的手由一只变成成了两只,轻柔地抚摸着。
K&v~9e x'W:j^ 兆富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只下意识地将软软的身体紧紧抱住,把嘴贴在女人的颏下,鼻孔里嗅到的清香使他全身几乎失去了知觉。
H WD s8C\d 恍惚中,一团奇异的亮光从窝棚口飘进来,把眼前照得如月光般明亮。兆富惊恐得猛抬起头!
K[3mq p-U8Q V +~+KZk4E.C$o_Z
PS:邓吉昌有了惊奇的发现:在他们之前,方圆几百里的这处荒原没有任何人类的痕迹,两边环抱的大海,一条泛着黄沙的河流,让他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担心。

huangwangbing 发表于 2008-5-2 08:48 PM

en

还可以  我比较喜欢

湛可 发表于 2008-5-2 09:42 PM

恩!太有意思了!继续转载啊!

湛可 发表于 2008-5-2 09:43 PM

恩!写的不错!x1c'`%COs%?&_N
加油!
]kq:eN2D|]"@ 顶!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12:56 PM

:Q 谢谢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01:14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4》

:handshake 河父海母4“别怕,孩子,那是萤火虫。”女人的声音仿佛从隔世传来,既娓娓动听,又亲切可人。在奇异的萤火虫照下,女人的整个轮廊尽收兆富的眼底:瞎嫂就那么平静地躺着,整个身子粉粉白白一尘不染,两乳将贴身小褂支得挺挺的。X;E+Q V c5a
在瞎嫂的暗示下,兆富第一次饱饮了男女之欢。 Q9Fw]zn
当风平浪静时,躺卧于女人身边,兆富鼻孔里全是花粉的清香。这时,那团光亮飘出了窝棚。
sj0j0Xqn$i;I/]6pR 瞎嫂的手轻轻地拍打他的背部,如哄婴儿入睡。直到女人往窝棚外推他,他才如梦方醒,慌忙穿好衣裤,在女人额头上狠劲地亲一下。d9F Yi%T0d'C1e$v
当他恋恋不舍地钻出窝棚,绕个大圈走到家门口时,父亲正送常三和瘸哥出屋。瘸哥显然喝了不少酒,嘴里边哼着小曲边走向自己的窝棚。
tt{~&K dqI ;{,e2}H@
Vkf6w(j+aT2G3U
邓吉昌的发现9Jc:HW ~?W~!Ea
1`s3x7ea,R;eF
邓吉昌是个喜欢探究本源的人,他对事物本质的把握不是凭借想象力而是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两年时间里,他已用一双脚踏遍了荒原的每一寸土地。
!M,U#b*G~R 在瘸哥瞎嫂成为第四户荒原主人的时候,他已摸清了荒原的大体轮廓:它依河傍海,在自己一家到来之前绝无人烟,甚至没有人类留下的哪怕一丝痕迹。这一发现远并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一连串大大的问号搅得他心神不宁:
Lo*S Xpl?*`/PZ~ 方圆几百里的荒原一直无人居住,还是很久以前有人住过?]Dy,DE.CW9k
万物有根,它是怎么来的?偌大土地为何平整得无沟无壕?
a\;h{R5` 它和两边环抱的大海有什么关系?$y1LE.pe;K d dB)g
和那条泛着黄沙的大河有无关系?
]&Q,Wt5]9Db'cG
x%Ib"G@}J 一家人是北渡黄河来到此地的,他曾顺着小河沟南行到黄河边,再沿河东行,想看一看黄河怎样入海。但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 \;y/v0c6V7V1K)V
逼进黄河入海口,一片无尽的沼泽挡住了去路,他捧饮红荆条丛洼中的浊水,既不象海水的苦咸,也不似黄河水的甘甜,显然是海河的混合水。
F y7p@gM?} 这里,植物只有那一簇簇的红荆条,活物只有天空中飞翔的海鸟。
{OG#p C-N FR-X 起初,他曾想踏着沼泽前行,但没走出多远,一只脚便踩着一滩软泥,一下陷到膝部。4my7?5X|oS
他仰下身体,捺着平放的锨把才一点点把腿拔出。yNi{$?0d9Z#J
他绕着沼泽地在数十里的河、海之间走了三趟,结果一无所获。5wPUuA&@
但从此以后,每年农闲后闯荡于河海之间成了他给自己规定的任务。
+P)F G+T0B*f n
(L"[k,W6fG*}
@5Fc y1g:t/y1v!?8fo 荒原的第一具尸体 ^Xu4H0P*Qp

|MZ'c_1^ n SX6Z 就在邓吉昌第三次外出探寻头脑中那一大堆问题返家时,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常三家死人了。
+D\4N*hn(Ht 死的是常三家的大儿子雷。ICaC8Qiz"@/`
雷是随常三跑到离家十里外的地方打猎时被常三的猎枪打死的。当时背着几只野兔的雷筋疲力尽躺在一片草丛里睡了过去,常三却自顾寻找他的目标。w`{!N9I:GO
一只黄毛狐突然从一片榆树林里跑出,常三端枪追去。在站好一个角度举枪勾动扳机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枪口正对准自己在草丛中睡过去的儿子。m [ ?!Uw
枪响后,再没看到黄毛狐,却听到了雷的一声惨叫。他忽然想起什么跑过去时,却见儿子头上满是铁沙粒打进去的血窟窿,满脸是血,雷没讲一句话便闭上了双眼。
:tG;Dj.`'v)x 常三抱着儿子失声痛哭。他脱下衣服,边哭边把儿子包裹好,抱回家里。荒原上的另一户人家的主人王来顺听到这个消息后唯一说出来的两个字竟是“报应”。0qeD%GmLOUI
veQ A C#W^Il#v%k
王、常两家积怨,邓吉昌和刘氏早已看在眼里。他们积怨的原因是常三手中的那支猎枪。小个子王来顺是携儿带女继邓家之后荒原落户的第二户人家。
DK m-q$jmr1t 与邓家相邻搭建起地屋子不久,他便向邓吉昌说了关于白尾红狐救了他一家人的奇遇。“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这是王来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N2d2Z;Ks_

Q lF&Z$z
l%a;a _ N9o\c 白尾红狐初现
.X%]r9g&[|+W2k
7?:Y;]b] e op 拥有上百亩良田的王来顺为躲避翻身的村里穷人的打击报复背井离乡的,为找一处不被侵扰的安静之地闯入荒原。
R$t/Vzgv_w 一家人在杂草丛生、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动物惊跳中前行,几天后,王来顺一直担心着的事发生了:
w^g7X[)g(]y `` 在随身携带的水喝光后,没找到一滴水。一家人满地寻找着刚刚化冻的隔年野果,捡食着,不为充饥,只为其身上仅存的一点水分。
bb`~[[)|,V 当一家四口都肚子胀鼓但干渴难耐,舌头划得口腔和嘴唇沙沙作响,生命力在枯竭时,王来顺恐惧地意识到:如果找不到水,一家人不仅不能在此安居,也再走不出荒原了。一家人无力地依偎在一起,无可奈何地等待死神的光顾。 NHY2Ds
_C @b"i J&\nD[
白尾红狐正是这时候出现的,它轻盈的身体如同一带一束跳跃的火焰。它向一家人挥挥前爪,然后示意他们站起身来。王来顺立刻心领神会,招呼起妻女,紧跟在那束跳动的火焰之后。l1I K cPUROnVE
火焰忽然从视野中消失的时候,一家人看到了榆树林和邓家的茅草地屋子以及救命的混浊河沟。王来顺将白尾红狐奉若神明,不仅如此,连荒原上的哪怕一鸟一虫都倍加爱惜。/|/u3sa@*`g}4a
此后王来顺走路时总低着头看着脚下,唯恐踩死蝼蛄、蚂蚱或是蚂蚁。天长日久,他养成了低头走路的习惯,五十岁时腰身已成拉满的弓形。
5G[kw4G?G 这段奇遇,也使得王来顺与不久扛着猎枪闯入荒原的新邻居常三一见如仇。
` X8CRz)O,L8v
p'D-Uj,_i P'lK$d$}Z 身背猎枪的常三第一次与向王来顺打招时,王来顺理都没理转身低头走开了。王来顺第二次遇到常三时,常三身后的儿子雷背着五六只野兔,有一只还没死,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这一次,王来顺两眼死死盯着常三肩上的那杆猎枪,恨恨地骂道,“枪会走火的!”。
4rYRhhS@a` 常三后来才从邓吉昌那里得知了王来顺仇视自己的原因。
nb'Y'JOO'~;R 邓吉昌劝他把猎枪收起来以化解两家的积怨,常三坚定地摇摇头,“这是俺一家人的性命啊,有它就有老婆孩子的吃食。”;vB^s6T5b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携儿带女来到荒原上的第二年,这支枪便要了儿子的命。
b+d]Ts0?c 雷是荒原上第一个死去的人。尸体被埋在一片芦草地里。邓吉昌从黄河入海口回家时,雷的坟刚刚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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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I'E!Z'i
+{"qE o0j-xvt 神秘的瞎女人d9A K0S r"Nr:h
dy$l D In,d
兆富得知雷死消息的一刹,他首先想到的是瞎嫂前天晚上的话。
)Li;?M2{#gVYA 兆富和瞎女人间的畸形恋情除了缘份以外再难以解释。包括第一次在内,他们不象是初识而更象邂逅的老情人,没有任何的陌生感和尴尬,甚至没有任何的负罪和负疚感。
!]H Y1Lo*]8w2EO,[} 兆富寻找着一切瘸哥不在家的时间,而瞎女人一直在充满渴望地等他。
0k9s7_:H)HSK ~ 他们之间很快从寻求男女之欢中走了出来,更多的是做一些孩子般的游戏。5H f0q4EHw Y7x
令兆富难以置信的是瞎女人准确无误的占卜本事。占卜时,她纤纤玉指互相掐来掐去,就象孩子在做算术题。对邓家的历史,瞎女人象讲故事一样讲给兆富听,好象在讲述自己家的事一样准确而熟悉。有些事兆富听说和亲历过,有些却闻所未闻,但兆富确信瞎女人的话全都准确无误。“这下可好了,明天、明年和任何时候的事我都可以事先就知道了。”兆富把头靠在瞎女人的胸前,孩子气地说。“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说的,否则我会遭报应。”瞎嫂回答说。b y sU$ZY.cA
在两人分手时,瞎嫂说:荒原上要死人了。
&izv7{/|&T0w 事隔两天,雷便死于常三的猎枪下。
dj[$uc)U&I
B9X fe'P*[3@ PIs 很快发现瞎女人奇异之处的还有刘氏。有一次,瘸哥的裤子在干活时撕了一大道口子,刘氏想帮着缝缝,她走近两个年轻人的地屋子时,正见瞎嫂在穿针。V9\5M4v;W`-}&K]
瞎嫂伸出双手,点一下便将线穿进针眼,又拿出瘸哥被撕破的裤子,边飞针走线边跟刘氏拉家常,只一会儿功夫就将裤缝好,针脚细密匀称,令刘氏惊叹不已。
} BkEU?Kt0X:`O 常三亲手打死大儿子雷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无数只飞鸟在邓家“地屋子”周围飞舞,一家人费了半天劲,才在争论中认定是一群野鸽。v i R jr j4] n
就在这天夜里,邓家一下子添了两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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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荒原上出生的婴儿揭开了新的一页。有生必有死,谁会在第一个死去?荒原中那神秘的力量已经开始显现出来。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01:15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5》

:Q 河父海母5荒原上初生的婴儿 ry!i D2^
3Yq#}4OH/p&_,Sm:@

t&@-zPv? 邓吉昌夫妇和孩子们在野鸽翼翅的呼打和咕咕叫声中刚刚睡下,大儿媳秋兰突然发出一声惊叫。1Q m7\ nE2@+Mlm7F I
刘氏马上意识到自己要添孙子了,忙穿好衣服,将男人和孩子们赶出地屋子,拖着笨重的身子过来接生。j.I t ^:y cv$u\f
孩子这时已露出头和半个肩膀。生产很顺利,秋兰生下一个胖小子。刘氏帮儿媳将孩子包好,吩咐兆喜倒红糖水。而恰在这时,她感觉一股液体从下身流出,登时湿透了裤子。
7R T}}mr.\!m9y d.K m 一家人一夜未睡,地屋子里传出的两个婴儿的哭闹声在整个荒原上回荡。)zlk"]DJ1X.~
IOs7R3u.v
母亲和嫂子同时生孩子的事,使兆富仿佛一下子读懂了世间万物的繁衍之道。 ^Dy#X)_,@
他想起刚进荒原不久父母和兄嫂时常双双离开地屋子和回来时不自然的表情,特别是嫂子背后沾染满野瓜汁的尴尬之态。
9^%S vK@8] 那时,他为男女间的神秘所困惑并为探明这神秘的冲动和渴望倍受折磨。也正是在那时,他开始独自一人时细心地观察禽兽鸟虫的交欢,变得越来越沉默而孤僻。
,pr7I7RIn8@G/dy 但他尚没能把这种异性交欢与物种繁衍联系起来,直到小妹妹和侄子的出生,这一切才变得明朗而实在。)c7| |d0@:e-}

Fjno e 就在他弄懂这一切的当口,却又为另一件事而大惑不解,那就是瞎嫂。
,@3F^kOE7M)b 从这个女人那里,他彻底揭开了男女之间那层神秘的雾纱,也倍偿了男女之欢。他想道:瞎嫂已与瘸哥结婚至少三年,可她身条仍是那样苗条,与他见过的未婚女人无异。这一发现更加重了瞎嫂身上的神秘光环。
9]0e1o?#`C/PX ^ 以致有一次,与女人交欢后,他嗅着那醉人的花粉清香,忍不住把心中的困惑一古脑地端了出来。Mi[?'RV[#MV
瞎嫂静静地听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前额,喃喃地说,“瞎嫂命中无育,不能生养的。”这一回答并未解开他心中的疑团,来年夏天在自家高梁地里干活时,他问母亲,“也有不生娃的女人吗?”^Fj L;IB
刘氏疼爱地望着已长大成人的兆富,指指一棵高梁“孤米”对儿子说:“你不见也有不结粮食的高梁吗?人物一理呀。”
aG j x'[*i 兆富下意识地将“孤米,”抓在手中:本该长满颗粒的头上,仅有粘手的黑沫,这才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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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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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户人家即将迎来他们入主荒原的第二个秋收时,埋葬雷的土坟出现了种种让人恐惧的怪异。e-a@oDm9zt
先是众人在夜晚点上蒿草驱赶蚊虫围坐说话时,看到土坟周围有火光跳跃,顽皮的孩子们再不敢离开大人半步,他们对那跳跃的火光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U9}-Rr 不久后瘸哥奇异的遭遇使荒原主人们才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远离两年多的对鬼魂的恐惧又出现了。
|d{ ygP,`f!E 那天晚上瘸哥在邓家喝下半斤多酒,摇晃着身子一跛一跛地回家。因为醉酒辨不清方向,却朝着与自己家相反的方向──那座孤坟所在的芦草地走去。
?:LO1hd3k+eSn 走不多远,分明看到一条光亮的小路,这小路无半根杂草,悠长而幽静。瘸哥自进荒原以来还没见过如此平静光洁的小路,小路的不远处似乎就是自家的地屋子,但看起来有些虚无渺茫。m ?og3qde
瘸哥就这么一直晃着身子一跛一跛地朝前走,却总也走不到尽头。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感觉累了,便在一个土堆前的枯草上倒下来,心想:还是睡一觉再走吧。刚睡下不久,瘸哥忽然听到雷的呼唤声。雷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裤,笑着说瘸哥你喝醉了,我给你弄点茶解解酒。
&J7r'{ E#~)k 瘸哥根本没意识到雷已死,就象平常一样对他说,最好再弄点兔肉来。雷端来一碗茶,又端来一大盘兔肉,对瘸哥说,咱就一起吃吧。] otN-KPh
两人面对面坐着,边吃兔肉边叙话。直到天亮时,瘸哥才完全清醒过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斜身躺在雷的坟边。先是感觉腹中难受得要命,嘴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用手抠,见满嘴泥土。
|"G@aW,[#JW&w 他一时大吐不止,吐出来的,竟全是泥水。抬眼望时,太阳已露出半边脸,在雷的坟的四周,昨晚被自己踩出了一条圆圆的小路。T0P2|1m%s
瘸哥的奇遇很快被荒原上的每一个人知道了,大家纷纷壮着胆子去孤坟上看,果然见到瘸哥的吐物和那条新被踩出的围坟小路,于是人人惊恐不已。+D~@(@)I-q:h
只有邓吉昌不信这一套。他说,这都是瘸哥自己弄出来的,昨天晚上,他喝醉了。;Gk Qb(B4M
然而这件事发生的第三天夜里,荒原上的大人孩子仍被对鬼魂的恐惧笼罩着时,常三和女人解氏做了一个内容大同小异的梦,梦中他们的儿子雷脸上血流不止,对父母喊疼,说自己闷,整日整月没个同伴说话。R@&LD.rdZ
二人醒来,“大毛星”刚刚偏西一点。夫妻两个各叙梦中情形,又各自暗中惊奇。 qO(X.zTf1[ n
解氏说,孩子是个孤魂,整日一个人在荒原上游荡,天爷也不快让自己也死,去陪儿子。说着说着泣不成声。第二天,她把这话又说给刘氏和瞎嫂听。2V{@0G!n_dD
瞎嫂说,还是把雷引出这荒地吧,有同伴,他就安心了。按瞎嫂的说法,这天晚上,常三和女人拿一身雷生前穿过的衣服坟边,连唤三声雷的乳名,然后抱着雷的衣服朝荒原外走去。 S8BIu5L j%L4d;B'Hu
常三夫妇此次走出荒原,不仅送走了雷的孤魂,还为大家带回了战争结束和改朝换代的消息。“我们可以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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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y?Vf

nA i@?F^1@5Bw pK 回家9X'G0IE&c a
o0E'WDe~,V+au

3A3_"}0G5^m6|8~ 除邓吉昌,一连几天全家人沉浸在即将返家的欢乐中,甚至已经急不可待地整理各自的衣物行李。这种回家的欢乐气氛不仅邓家一户,其他人家也都如此。大家聚在一起,谈论的全是有关回家的话题。
!eP s l7LO&SmU 一连几天,邓吉昌白天地、在自己垦出的几十亩地里转悠,晚上闷声不响地吸烟喝酒。@fKB$o?K
他对全家人关于什么时候启程回家的反复问话充耳不闻。u\T"M*X*CT L}!vB
“王家可能后天要走。”这天夜里睡觉前,刘氏对他说。邓吉昌只简单地嗯了一声,便倒头睡了下去。(_(_sw }q
虽然几户人家全都做好了离开荒原的准备,甚至定下了启程的具体时间,但最终却没有任何一家付诸行动。他们在一边盘算着走的同时,却播下了新一季的小麦。
(h,};?^F:s 十多年后,邓吉昌临终前不久,才用一句话解释了他们没有回家的原因:一个人的入土的地方,比他的出生地对他更有亲切感和吸引力。p6x~N^,?

)B-g1VdLl t2j)r&U 自得到战争结束的确切消息后,荒原的主人不再为外出发怵。oq%PJ3Y"U!v C|
此前,他们外出荒原都做贼一样夜出夜归,唯恐让人知道自己的住处。仿佛这时他们才想起原来还缺少那么多东西得买。
%E/Ud%UR 男人们想起该多打几件农具,以便更好地开垦耕种。女人们则想的更多,孩子要添新衣裳,得扯几丈粗布,为了不至于明年再花线扯布,最好买些棉花种回来,光种出棉花不行,还要添架纺车,买台织布机,还得买染布的染料。这时候,四户人家都已经丰衣足食。邓家十多亩红土地几年来产出的粮食已囤积了三个两人多高的土仓;王家也已粮多为患。
5xlP H9Mt8] 虽然常家和瘸哥瞎瞍各自只垦出了维持口粮的几亩地,但他们却另有赚钱的门道。
~G,o0|7W@H`[H 常三扛一杆猎枪闯进荒原时,只想打猎养家糊口,没想到会因此发家。事实上,当粮食能喂饱一家人肚子的时候,常三所打猎物大部分已成为叠叠钞票的交换物了。
b8u[Dh9I,u0k 他先是攒足百十只,连毛皮挑到外边去卖,后来觉得皮、肉分开更合算,就每天打猎回来,将兽皮剥下,挂晒在太阳底下,把肉腌在一口小缸里,这样果然能卖好价线。荒原外那个叫盐城的镇子上有几家皮毛加工户,能把兔皮制成衣被。若是貔子皮、黄鼬皮和貂皮,便更值钱,肉则成了副品。#Fis'n`Q5ul
常三成了镇子上最受欢迎的人,他挑着皮、肉一进盐城镇子,准被看见的饭馆老板和皮毛加工户迎上来接过担子,把他拉进家里。(A.`w%U]2c)\ Zs
常三成了出入荒原最多的人。,u!MC*qTDhw
见多识广,他每次外出回来总能带回些新鲜事,买回些新鲜玩艺。
(A7A)koZ"T_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瘸哥瞎瞍居然有编织筐篓的绝活,荒原上遍地皆是人红荆条是再好没有的编织材料。瘸哥用镰刀将荆条割回来,两人面对面地做编织活计。昼夜劳作,不仅使他们编的筐篓、粮囤满足了荒原四家使用,还有多余的让人捎出去卖钱。在邓家第一个盖起砖基土坯房的半年后,其余三家也全都告别了“地屋子”。$g1pyB#}Gp)_]

&kptQq T;P?
9w&},j*x9T6u#^ PS:在荒原中留下来的人们,开始安居乐业,但在此时,荒原中那些神秘的力量将第一次大规模展现,第一次让荒原上的人们充满恐惧!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01:17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6》

:handshake 河父海母6纺织"U f]]Tr5{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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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gOv}4n 邓家添置了织布机和纺车的当年,刘氏就制定下了这个冬天要为家庭每一名成员做一床新被和添一身春秋衣、一身夏衣、一身棉衣棉裤的计划。
SF B mJv8SH 这一切唯一的原料就是兆喜用一大车棉花轧回的棉絮。邓吉昌再次背着干粮闯荡荒原的那个早晨,刘氏在秋兰的帮助下,已将所有准备事宜完成。xcY%{$V Y-V&g#X
婆媳二人在各自屋里驾好纺车,刘氏半岁的小女儿青菊和孙子小闹子已不再穿土裤,各自穿着开裆的夹袄夹裤在炕上玩耍。
]Jq5C vQB,f$ho_
9N7p`1VAH 小闹子已开始支撑起身子能爬出几步了,只是身子还软,爬几步便气喘吁吁地趴下。两个孩子都不爱哭闹,吃足奶水就和大孩子玩耍,这给刘氏和秋兰完成那项繁重的任务提供了时间。Kz)V4V,I
刘氏和儿媳秋兰纺线的自如令人眼花缭乱:盘腿坐在纺车前,右手悠悠地摇动纺车圆把,随着“顶杆”飞速地转动,左手拉线抬到最高处,右手再倒摇,将细线缠绕在“顶杆”上。邓家两架纺车嗡嗡转个不停,线穗子被堆得满屋都是,每到做饭时,刘氏十一岁的二女儿青梅也学着母亲的样子,盘腿坐于纺车前,练着纺线,一招一式一丝不苟。到后来,秋兰的弟弟石头和妹妹冬青,刘氏的两个小些的儿子兆禄、兆财也与青梅争纺车。每当刘氏再次坐下来,顶杠上的线穗总被弄成不长不圆的瘪三。刘氏便无奈地摇头笑笑,抹下“瘪三”,重新再纺。
i,Sx.p2i 纺线的嗡嗡声成了邓家儿女的催眠曲,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油灯下听着这嗡嗡声睡去,睡梦中被尿憋醒,撒完尿仍听着同样均匀的声音再次睡去。另一个屋子里,小闹子也不例外。在这嗡嗡声里,不懂事的孩子睡得最甜。兆喜每晚一次的那阵冲动上来,一把扯过秋兰欲行房事,小闹子便因失去嗡嗡声常常醒来,哭闹。,s/~!A_/[7?u4}S
秋兰只得先抱起孩子撩衣露出丰满的两乳喂奶,哄他睡下,再脱衣钻进兆喜的被窝,而每当兆喜如雷的鼾声大作,嗡嗡的纺线声便又响起。d:iN6P#`d S

:KrR}.z$Yv 当邓吉昌在外闯荡半个月,背着一袋从海边刮的食盐回来的一个月后,那堆如同小山的棉絮除留棉衣棉被的那部分外,已变成另一堆线穗小山。下一道工序是染线。刘氏染线分两步,第一步先将一部分线穗染成各种颜色,等到各色的棉线被装上织布机,再用搅好的染料在织机上绘制各色图案,这样织出的布花色各异,精彩纷呈。当邓家的织布机噔噔响过十几天后,荒原上的女人便都来欣赏这无与伦比的手艺,一个个啧啧称赞,羡慕不已。
W#?#jj ^7_*[l} )Lg,Gm.u\E J

1J~Ap;M6m
@:e:mH[^#X 百兽袭击Z/RU\a m

owyM7H @ }L1?*E-dRW
五年后,当常三招来荒原上百兽袭击时,最早的四幢房屋四周又盖起二十余幢土坯屋,形成了一个自然村落。3b9c'a4w%R+n0@$FT
二十多户人家,分别来自不同地方,操着各种其他人家最初听不懂的口音。他们都是看到这里有可以随意开垦的肥沃耕地,才举家迁来的,大家过着没有任何约束却又丰衣足食的日子。
?'t2X r6]HHoxb 一个似火的骄阳降温的下午,常三象往常一样打猎归来,特别惹人眼的是他背后的一只黄毛死狐。N+p%^B2B9k R
死狐双眼大大地睁着,一如常三背后有两只闪亮的眼睛。孩子们立即跟上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这只猎物的与众不同。J.h QHc
常三与孩子们打着哈,对迎面遇见的瘸哥说:“这就是让俺打死雷的那只臊狐,我就知道有一天它一定会撞枪口上。”他取下黄毛狐指给瘸哥看,“要不是把这狗东西脑门打烂,还死不了。”瘸哥上前看时,果见死狐脑门上尽是僵血,但双眼处完好无损。S2un(R'Q]&t%d/?
“今晚就扒它的皮!”
z E?vQ 常三满脸的兴奋。
/yGN,bz `$K$UXX XJQ j
这天晚饭时,瘸哥把常三背回黄毛死狐的事说给瞎嫂听。瞎嫂说:“把门窗关紧。”
P)wr|f.z 瞎嫂这句简短的话,很快传到了荒原上每一个人耳朵里。这天晚上,就连孩子都感觉到了阴森之气,比当年雷坟头上的鬼火还令人恐惧。 Lx1i;~l
全村人没有一个人有倦意,蜷缩在土炕上等待一个未知的可怕结果的到来。
]KjS?`;] 8j;~;`5_G?*W/Go
夜半时分,荒原的静寂是被几声凄厉的怪兽嚎叫打破的,这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继而,禽兽群叫声此起彼伏:野狼、貔子、黄鼬、地狗、地老鼠……各种各样的吼叫声连成一片,其中狐的尖叫声格外尖厉骇人。这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随着一阵阵阴风,渐渐汇集成一种撕心裂肺的咆哮。Og9sC8F7M\9y9r)f^
荒草和庄稼被百兽践踏,先是沙沙声,继而成为喳喳声。
CT*KP.F t 村人扒着小窗往外望去,处处是星星点点密布的兽眼。不久,每一家的墙壁,门窗被兽爪扒得啪啪响,兽叫声变得近在咫尺。常三家屋子周围的兽叫声犹甚,不知什么东西已把窗纸全部抓破,窗格子木条被兽牙咬得咯咯响。
Yz+h QA2m;Q.S 解氏惊得话都说不成句,嘴唇抖动着,上下牙磕磕相碰。
1F-c.o*L.I0RK 此时,常三此时已装好了一枪火药,继而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震得土坯屋颤了三颤,窗口发出几声惨叫。荒原上一时有了须臾静寂,但更加骇人的咆哮声随即又起。常三家窗口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各种兽头,都闪动着大大小小的眼光。当常三将第二枪药装好时,两根窗棂已被咬断,一只似是黄鼬的小东西钻了进来,被常三的枪托砸死在窗台下。
B.P:v/X6y9pqvJ(I 第二声枪响了,象第一次一样,片刻静寂之后,再次咆哮又起。如此三番,常三家的窗棂几乎全被咬断。8];]1V.l(t9A-m.\
慌乱中的解氏想起了墙角的那只死狐,她浑身抖动着抓起那只死物,颠着小脚将它从窗口扔了出去。
!ot`#`7cO+`^ 正在常三惊诧妻子的举动时,百兽停止了攻击,窗外的咆哮声渐渐了下去,随之被连片的呜噎声所代替,百兽的呜噎声或长或短,或尖或钝,或高或低,其音撕人心肺。这呜噎声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拌着各种杂乱的踏草声渐渐远去。
X!x DP-iG~ 荒原上的人全都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们都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的鸡舍猪圈全被破坏,家养的禽畜全部不翼而飞,就连邓家的白马和王来顺的黄牛也没了踪迹。
ue E au 地上到处是各色的粪便。刘氏数十声“咕咕”唤叫后,无一只鸡回来。荒原的主人们纷纷聚到一起,惊恐地谈论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每一个人的脸都苍白异常。C{"vfP
此后几个傍晚,天不黑孩子们便早早钻进被窝,不敢出一丝声音。
Aqn(`8@?2u'A 然而,另一件比百兽群袭更令人可怕的事情在第三天发生了:众人饮水的小河沟断流了。最先发现这一现象的是王来顺。6]1R5{_};y

rOR+{} Ta#Z .tkqL9T/m"kki
2yB4P0eO(d
PS:水,万物之源。荒原上的人们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们得到的报应比想像的更多。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01:19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7》

:handshake 河父海母7断流
m-N~K~|a-~O2v (g5^r,w"h%i
几天来,王来顺一直为失去自己新买的黄牛气愤异常,这气愤很快转化为对常三加倍的仇恨。他确信百兽群袭事件是常三打死那只黄毛狐所致,失去黄牛的罪魁祸首也自然是常三。他一边四下里寻找黄牛,一边叫着常三的名字在咒骂,对常三的仇恨已深入骨髓。
8PW R.V*jt 在他行程几十里路终于在一片榆树林里发现自己家的黄牛和邓吉昌家的白马时,也再一次见到了已四年未见的白尾红狐。/D#[F$C*U
白尾红狐的眼里满是愤恨和衰痛的神色,前爪不停地揉着双眼。这更使他更加确信了常三的罪恶。l0h4yB:|M
他牵着两头牲口慢慢往回走,太阳离地平线尚有一人高时,接近了小村。见两头牲口都有干渴的表示,他决定先到河沟饮饮牲口,但他发现往日汩汩而流的河沟已滴水不见。此时,兆喜和另一个小伙子正来取水。兆喜惊喜地见到了自家的白马,但也惊恐发现了干枯的河沟。
;PBol"B.JrT 荒原的主人们仿佛这时才知道河沟的重要。 N(g9j6k~Y
水一时成了稀罕物,各家缸里的,瓢里的,碗里的水都被封存起来,就连没来及舀出锅的泔水也不敢再泼掉。
c"{:rS5y1N&d 兆喜等人不相信无水这个事实,他叫上几个青年沿河沟南上,但一直走到黄河边,河沟里仍无一滴水。*xT.q)d U5d~
无水的人家开始挨户寻水喝了。有水的人家变得异常吝惜,只将很少的一个碗底送给求水者。
(zeRZp C
0mqzp!@b9C 人们开始盼着下雨,将所有能接雨的家什准备好,可一连几天,晴空万里,无一丝云彩。+GPz8M)f:P/f7aud
在一个午后,王来顺牵着吐着干舌的黄牛碰见扛枪的常三。他恶狠狠地瞪一眼仇家,扔下一句歹毒的话:“枪一定会走火,你等着!”G(xg"jx1g8S
常三也同样恶狠狠地瞪着他远去的罗锅背影,第一次有了用枪对准那驼背的念头。u,YM[R0Y V;W4l1^-R

0M2Y u+c zh}'U!U$|$}T 当最后一滴水被喝掉后,几乎所有的人嘴上都咬着一把青草,耐心地嚼着嫩草枝叶中的那点可怜的绿汁。
#?1?*_7{:u"m(F 两天后,每一个的舌头、口腔都变成了绿的,而皮肤下的血管仿佛也在变绿。已有后来的几家在打包裹准备再走他乡了。
+K"U i w,l!V
*@rR%h-As(O 幸好兆喜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用马车从一百多里外的黄河连拉回一车水,上百口人一点点地分喝着这一车水,先让孩子喝足,再按长幼分给大人,每人只有半瓢。
o!AA4I&e 几乎所有大人都没有解渴。*Xa^!a5al*K:V6ZAQ
“人是能渴死的。”不知是谁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更大的恐慌,死亡的恐惧压在了每个人心上。
F)N Rw-w 这天夜里,大家终于盼来了又一场春雨。第一个雨点落下时,人们都窜到屋外,仰头等着上天的赏赐,连被百兽吓破了胆的孩子也再顾不上恐惧,一窝蜂似地跑到天井里,仰头等着雨点落到自己嘴里。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半夜,大家就在屋外坐了半夜,人们仿佛忘记了衣服湿透的寒冷。
Y)c z:RI 各家用家什或多或少地接下一些雨水,死亡的恐惧暂时离去。但所有的人仍然都在想着水的问题,无人再顾农事。
5_Dtm,t@2NR6o 这时,一位远在山西的年轻人迁来村里居住。当他得知人们为水的事寝食不安时,满脸讪笑,说地下的水多的是呢,你们这些原来就知道喝河水、沟水的人,连地下有水都不知。[ kH!b}"\

dH}(G Q0~ [
PH7Awc#gKdd 打井
v^(aqX(O?s!Fn
i.l\b'I @c
4_]"^.Edt+y X} 受无水威胁的荒原居民并不计较他的嘲讽,纷纷向他打听打井之法,表示只要能喝上水,不要说全部劳力齐动手,就是妇女孩子一起干也在所不辞。
skVt].G(p 年轻人深受感动,当天下午就自选一地指挥打井。VUb}a!P5x_6G
打井其实用不上许多人,伸上手的仅有七八个青壮劳力,但各家几乎全都倾巢出动,在四周观望。R9uT+p;N8a+bU
天黑时,井挖下四五米深。年轻人将从地下提上来的泥土用手捻捻嗅嗅,命令各家回去。第二天天刚放亮,全村人再次不约而同集中到井边,几名青壮劳力在鲍文化指挥下继续下井打挖。下井挖掘者已只能两个人两个人地轮流腰系一根绳子下去,井上人一筐筐往上吊土。每吊上一筐土,鲍文化总抓起一把,用两指捻捻,放在鼻下嗅嗅,再喊下边人继续挖。天过晌午,井已被挖下十几米深,仍不见有水,却在挖出的土中发现了硬壳的海生动物残骸和一种黑硬的东西。
F|h X8sM5C!H 王来顺过来将黑硬之物用双手搓净表层泥土,说象是荆条疙瘩。
(oHR7`P4p 众人大惑不解,惊奇于地下怎有海生动物和荆条。正当围观者和挖井人开始怀疑读书人的话时,井下的兆喜传出了粗粗的喊声,“有水了,有水了!”众人惊喜不已,蜂拥至井边。TH0O"q;QrN
鲍文化也掩不住喜悦的表情,他将用麻绳捆住的瓦罐递去,喊下边的人灌上水,又提将上来,众人果然见到了半罐混浊的泥水。4AC)B.T)e$hb
鲍文化象捧着胜利品,自豪地用手指沾一下,放在舌上品品,登时双手一松,瓦罐坠地而碎,自己也瘫坐在地上。
9xz1_3S6T2_y3Wf 待众人拉上如泥人般的兆喜和另一名年轻人才知缘由:井中的水竟比海水尚咸几倍!"I9v.W ^ o4v

)R/fIa!DU p
a5f)Y{]J 蓄水wJ7[2Rj

K&G@3C.se^$f v3tD7_$v[c y
荒原上的主人彻底绝望了,各自做着离开这里的准备。
CN-M6tDP\7A*Z 正在这个时候,按惯例农闲时闯荡荒原的邓吉昌怀着兴奋的心情回来了。“黄河会摆尾呢!”6C%o0j"R$n#z.A4~3~
他逢人便讲自己的重大发现,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高论。v#uE.Q/^z"u1X
在从刘氏口中得知无水的消息后,邓吉昌也大吃一惊。他先到刚打出的井边看看,又走到原来取水的水坑边。
^3l6lM_ W(u0u5T 吸过三袋烟后,他对赶来的人说,“得挖个大湾,即使湾里不渗水,流进的雨水也够人畜饮用。”
$H6j%T*n7n)H/?)u 这天晚上开始,二十多名男劳力开始在他带领下挖湾,这是一项全村人的大工程,大湾足有数千平米。
F"|1x4Wf CVY 第二天一早,妇女和孩子们也都赶来了,他们怀着最后的希望各自尽着自己的努力。兆喜担负起了赶着自己家的马车去黄河取水的任务,全村人正是靠这一天一夜才拉回的水,才勉强度日。n6EI Hw9v
湾挖下六七米深,水仍没渗出来,于是人们扔下挖湾锨镢,开始盼望再次下雨。
M-n+vp+YS 一个晴空万里的中午,一直沉默无语不引人注意的邓吉昌五岁的小儿子兆财突然出语惊人,他对母亲刘氏说,夜里有大雨。
%p*|x*PDu 起初,刘氏以为小儿子在胡言乱语,但当天夜里一场全年罕见的大雨果然不期而至,足足下了一夜,雨水从四面八方流入湾底,整整蓄了半湾的水。大家这才想起耕种活计,纷纷拾起农具垦荒播种。!?#Ptq_r R7[\h
K4X {8z `%~%ag
邓吉昌带人掘湾的一个中午,兆喜的媳妇秋兰添了个女孩。
)J f9KI0}{4n 孩子出生的消息因为众人求水被忽视,邓吉昌是孩子过“六日”时才第一次见到孙女。这孩子皮肤雪白,眼睛雪亮,看上去与兆喜、秋兰并无一点相似之处。
SI4r ox*M 奇怪之处是仅出生几天便能在人逗引时发出咯咯的笑声。T CS$~/K&f|yC
邓吉昌见孙女第一面就为她取了个“水水”的名字。4KN#]1a;n*C#I*f va/U
若干年后,荒原的主人们一叫起这个名字,仍会想起那缺水的日子,并会因此想起那场百兽袭击村子的夜晚。
D)p*O\&ozt7\(\2R;m'L 生过第二个孩子的秋兰显得更加健壮,双乳挺拔硕大,将衣服支起老高,喂孩子奶,她不再避讳什么人在场,只要孩子哭闹,便撩衣露出一对硕大的奶子喂孩子。5F;H,lNt
瞎嫂对这个新出生的婴儿格外喜爱,闲下来时,她就过来串门,从秋兰怀里接过水水,慈爱地从头抚摸到脚,还时常把小脚丫放进自己嘴里。
s[ @p!F6t7_!^8FMY    
-HqC:L8qS [font=楷体_GB2312][size=10.5pt]PS[/size][/font][font=楷体_GB2312][size=10.5pt]:缺水的困难似乎暂时过去了,而邓吉昌发现了一些黄河特殊变化,这一变化将在未来给荒原上的人们带来难以想像的影响。[/size][/font]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3 08:05 PM

难到这没啥子意思吗?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5 02:05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荒原上那些神秘的力量,连载中————

河父海母8
']`6NqZ0ar5p   (f;g|#l_.x
  
mAB%}Og   
}od1QBjT6^%e$F_   黄河摆尾
0}JIExDQ8E   X)P!U&[5x6IK J2Q
   水的问题解决后,邓吉昌又开始沉浸在自己重大发现的激动和兴奋里。“来顺兄弟,黄河是活的,它会摆尾呢!”VQ1bv,cgZJ o
  地头歇息时,他把自己的重大发现讲给王来顺听,王来顺置若罔闻地点点头,“今年俺得多种二亩棉田,孩他娘说今冬也学老嫂子的样子,纺线织布呢。”他的心思完全在地里,眼里充满对丰收的憧憬。 h @w0rl
  黄昏,邓吉昌碰见常三,又把他的发现讲给猎手听。常三耐心地擦拭猎枪,只“哦,哦”地点点头。
m)W)p%GZ9d   几乎所有人对他的话都不感兴趣,他们不知道那仿佛远在天边的黄河摆尾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有因打井失败倍受村人岐视的鲍文化听了这话后有所反映,问黄河摆尾怎么个摆法。(v7IV*J(dr%WX
  “还是读书人有见识。”#\ C"A*];IK eG
  邓吉昌终于找到了知音,将自己的奇遇讲给他听。*kl$ClUqF%c
  经过几年对黄河入海口的探查,邓吉昌虽仍未见到黄河入海的气势,但他确信了一点,那就是沼泽地一定离黄河口不远,有几次,他甚至在沼泽地边听到了黄河入海的倾泄声。
T r8c k~Bz   前年秋天取盐时,他将几大截枯木深埋于沼泽地的地头,而去年秋天再去时,他惊奇地发现几截枯木不见了。sH?"psZN6[p
  凭他对地理方位的熟悉,他猜测枯木埋处肯定成了黄河的河道,这一猜测竟然在今年春天得到了证实。
? _6hZC3N9l   他又重新见到几截枯木,站在枯木旁,黄河涛声似远离此地,原来露出地面近两米的枯木仅有半米高,且从此前行近一里路不再是沼泽地,而是淤积出的一大片平整的土地。pg(HqQ:Rb
  地面上零零星星有茅蒿生出,不再是仅有丛丛红荆条──沼泽地被推出一里多远。5WGd ag'R7|P
  “黄河每年都摆一次尾,今年肯定摆到南边去了。”他暗自思忖。?-xth!fhK
  虽过不了黄河亲自验证这一推测,但滔滔涌的河水和那几截枯木已证实这一点。
f}?(S5l(Au'k R!~   这次查探黄河口时,他还看到了一个十几户人家组成的渔村,位置就在几截枯木的不远处,他把自己的发现讲给每一个渔村的渔民听,并告诫他们:这里是安不得家的,明年,河尾明年还会摆过来。也就是说,你们的居住地明年说不准会成为河道!
$S*K0v#rE4I   渔民们象听神话般听他的天方夜谭,一边忙着各自织网打船的活计,一边表示不相信地摇着头。RWo:U%fD!Wab3O
  邓吉昌摞下一句“秋天你们得当心”的话背盐离去。
pYxW&n3s M] Z   虽然黄河摆尾的重大发现使邓吉昌一连几个月激动不已,但一个个更加令人费解的问题又冒出来,让他困惑: N+Z FTx1N9hJ T
  黄河为什么能摆尾?
d)S:Y$NAh   它究竟怎么个摆法?
0@.E:_)Zw$p5TPNV {,h   为什么前年的沼泽地会变成一马平川的荒地?
5xuhE"NjK-da x   原先只长红荆条为何今年也能生长茅蒿?
J[1A/H){   几截枯木前年离地面两米高为什么今年变成了半米?
:yD| @w%v1M z!W|   .S"ss~)I5\
  这些问题搅得他心神不定,以至刘氏告诉他一件让他听来不可思议的事时,他才从臆想中回到现实来。%^,oGS~|&S H,R5i
  刘氏在一天晚饭后对他说,兆富要到盐城镇的一家磨房里给人做工。1HW#b7c[ BBO F,O,xLa
  
e0k8`eb   
5Ba5S)T nZ:v+[6o'a^   磨房与兆富
x1[ v'ui4S"xU   0v"|7[5^H;F
   仿佛这时邓吉昌才发现二儿子的变化。兆富的个头已比得上兆喜,只是仍然十分削瘦。由于平日里沉默寡言,他几乎把这个儿子给忽视了。早在两年前,刘氏就对他说,该给兆富成个家了。 mL6Gjm0~l3@VQW#k
  兆富之所以要去盐城镇上的磨房里去做工,原因是看上了那台能突突冒烟的机器。
#FxeV#?   那次随大哥去镇子上卖棉花,空闲里他转进了一个磨房,磨房里没有石磨,而是蹲着一台被叫做机器的笨重家伙。机器突突地震耳叫着,皮带在机器的滑轮上转动。在机器的拉动下,另一如漏斗的铁簸箕里不断有人加着粮食,在下面的一个漏口处流出的是白白的面粉,另一个出口流出麸皮。
tx,NR1a'G {3O   也正是在那时,搞清机器奥秘,自己造一台磨面机器的心思占满了兆富的脑际,这想法使他激动不已,甚至胜过了与瞎嫂的鱼水之欢。
8a9_%wJ2YU E8G   当他与磨房主人定好做不要工钱的帮工后,便迫不急待地对母亲说了。刘氏不明白儿子的意图,但她知道,邓家自祖辈便是不安分的人,第一个站在了支持儿子的立场上。#E0f uz-t7p/BI
  兆富独自一人背着包裹走后的第三天,荒原上来了四名身穿军装的人,其中三个人腰里别枪。,u&Wp*drC};z
  *zOjz.i w
  荒原成乡8{:W`PX6X0{ |9d
  
9U@R-[ eXd    四个人都只背着简单的行李,为首的一个满脸和气,络腮胡子几乎长满了脸。他们亲热地向每一个人打着招呼。“这是我们魏连长。”另外的三人向大家介绍络腮胡子。My |?9YkTC!X9]%R
  但荒原的主人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搭讪,全都对他们敬而远之。他们虽然只呆了三天便离开了荒原,但荒原上的几十户主人都预感到了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7G'N G3WD9\$pD'N#wU   V6D`!Ij
  这年麦收由于天旱产量不及往年。王来顺白天和家人一起割麦,夜里拿一把铁锨去二里外的一处红荆地里挖地窖。tein4_-o!u
  他要把一部分小麦藏在地窖里。王来顺挖地窖藏粮的事做得密不透风,荒原上无一人知晓。地窖里藏进两千多斤粮食后,王来顺把窖口封好,又将一棵棵红荆条栽在封口处,使再细心的人也难以看出什么破绽。B"N ~}2k5tl0^X
  “以防不测啊,”他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沾沾自喜。*E6O6Y0U v4N |`eK
  麦秋过后,一批批来自荒原外的迁居户趋之若鹜地来到荒原。他们有的仍在原来二十多幢房子周围建屋定居,更多的却离这里或近或远另外择地聚集。
4y5tI Vn:w6OEf   但几乎每一个外迁户在定居前都来二十多幢房子座落的地方看过,看最早的村落如何垦荒种地,如何建房居住,如何挖湾饮水,再学他们的样子去辟建自己的家园。'S-wBG[
  2K%p|w$kX&D'N8|O5W
  邓吉昌带人挖出的大湾里生出难以计数的蛤蟆,傍晚一到,蛤蟆的“呱呱”叫声传出老远。就因为此,后来的迁居户便将原几十户组成的自然村落叫做“蛤蟆湾子”。这里自然而然成为了荒原村落的一个中心村。“蛤蟆湾子”的名字也越叫越响,到后来,连在此居住的人们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v\+sA;uH vHk   “蛤蟆湾子”成为荒原最早村落的村名。9T } J P8j5o*} x
  v Y5Y#kXV3F
  邓吉昌再在荒原上游荡时,开始惊奇于外地人到此的迁移速度,几乎每隔十里八里便有一处外迁户聚居地。这些聚居地或大或小,多的二十多户,少的三五户。他们都学着蛤蟆湾子居民的方式垦荒、建房、挖湾,有些已取了俗而又俗的村名,叫什么王家洼子、薛家屋子、张家窝棚等五花八门。,@@F;}x
  邓吉昌半年后才知道,人员以惊人的速度向荒原聚集的背后,是新成立的政府有计划组织的迁移。
0^`:iMdY)Y   
6B0L^7nlb,s8By   半年后,只住了几天便离开的络腮胡子又来到了“蛤蟆湾子”。这一次,他带着妻子女儿,一家人径直来到了邓家找到邓吉昌。^5jbt@6P8W{ F-Z*R'w
  他怀揣两张公文和一枚公章,携着妻子女儿,带着两个军人。*H+Y6M$F4O,`
  “老哥,俺一家三口也要来这里安家了。”他边与邓吉昌和刘氏说话,边从怀里掏出那枚公章和张盖了公章的公文,递给邓吉昌看,“上级决定在这里建个乡,我是乡长。”
3H+s2TW iYy"Br   邓吉昌看不懂纸上的文字,但一时对那枚公章和一纸公文肃然起敬,接两样东西时把两只大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
*~ ]G2b*q%Z+A/]   “上级给咱们这个乡起名叫‘河海乡’,这名可是专门请县里的大秀才取的。”邓吉昌把文书和公章还给魏乡长,搓着两只大手,连说名字取得好。
:UK9J y!u6n   魏乡长随后又把身着军装的女人和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邓吉昌和刘氏。
5mvFEHT ms-`m   L!k\ Vn0xG
  PS:人口增加,荒原的生灵很快有了感应。一场从未有过的大灾又开始了,这一次,荒原上的人们将发现一位异人。GW%X.j:Mair
[table=98%,#f5f9fa][tr][td=1,1,100][/td][td][size=-1][color=green]
$y Z_0t H)C? j1y [/color][/size][/td][/tr][/table]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5 02:07 PM

转载原创《河父海母》荒原上那些神秘的力量,连载中————

 河父海母9
%hE s#y~C   y!t(~#oCRk7l L
  
q:@}Y Q1|   
zWoy7Q?r   神秘的驱鼠人
G c.bIX    GeUtC&gBa
   盐城区河海乡正式成立的这年冬天,荒原上存粮多的人家开始为鼠灾大伤脑筋。
`2} a2G!c"_V5c)Y   老鼠象从地下冒出来似的,白天潜居于墙角屋跟,一到夜晚就出来活动。每家熄灯躺下不久,便听见存粮的屋里“嘎吱吱”咬粮囤的声响。
2m ?^Be-C,q   白天看时,完好的粮囤被咬个大窟窿,地上满是粮食。自此,没人再睡安生觉,一遍遍起来驱赶老鼠,见人来,群鼠立刻逃进窝里,及主人去,立刻又钻出洞来咬粮囤糟踏存粮。“嘎吱吱”咬囤的声音困扰着每个家庭,大家想出各种治鼠的办法,先是用平筐逮,用夹子夹,用毒药毒,可不久这些方法都失去了作用。
_G6fW,l{'?   精明的老鼠上过几次当之后巧妙地躲开平筐、夹子,对沾了药的干粮闻都不闻。毒药没治住老鼠,倒是把几家养的猫先后药死了。Qy9[8Q9S.I
  正当各家无计可施时,瘸哥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
]"Ge H'~"{*I_D/G   这天晚上,他到孤老头祝发财家串门。
)dx&E6b!I0`DE)i   孤老头祝发财是前年春天迁来的,他是村里年龄最大的一个。据他的说法,他早年在省城开当铺,两个儿子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南京,分别当官和教书。
0BNPF HHt   最初没人相信,可不久远在北京的儿子便给他寄来了一个“戏匣子”。荒原上的人十有八九没见过,有的竟没听说过“戏匣子”。能说能唱的戏匣子曾在荒原上轰动一时,孩子们时常一群群地聚来,即使最顽皮的也温温顺顺,托腮闭目一听就是半天。
!V|7zr!H`r   瘸哥这天晚上本是来听戏匣子的,可到了门口,却听见祝老头象是在跟人说话。想探个究竟的瘸哥悄悄走到窗前,用舌尖舔破窗棂纸,向里观望。不看则已,一看吓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祝老头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念念有词。;Pz m6IO9V/N$N0a
  不多久,见几只老鼠从黑影里钻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地下,之后,又有几十只从四下钻出来,也学先来的样子排成两个长队。几十只鼠眼一起直楞楞地看着炕上的祝老头。?"OH1a}7|y9x)d
  祝老头睁开双目,轻咳一声,开口道:“你们这些小东西,这些天也太不象话,我的粮食正够我一年的口粮,你们也要和我争嘴,争嘴也罢了,还咬粮囤,不叫我活了咋的?”'A.h InZ b'z2VM
  老鼠们象是听懂了,一个个点头表示知罪.祝老头又说:“怎么也要留足我的口粮,以后谁也别再咬粮囤了。”3]WuiOa D4nb
  说完,再次闭目,口中念念有词,规规矩矩的鼠们这才纷纷起身,各自离去。瘸哥悄悄退出祝发财家院子,一拐一拐地回家,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讲给瞎嫂听。da9a(Z2R0a e
  +k7`0f I m N`4k
  #u#fo$c:_ e
  瘸哥驱鼠
#yo8[Cd'ti)N:C   AaO WM?*A
   瞎嫂说:“祝老头会念‘聚鼠咒’”。
-z[(xqN&?)D.s/x-O\   瘸哥想起自己家粮食被糟蹋而苦无良计,心想:这岂不是上好之策?一连几日,他都在想学“聚鼠咒”的事。7[,v9XTy/I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自备几包肉食和一瓶好酒,走进祝发财家。祝老头平常本不喝酒,但禁不住瘸哥的再三劝说,结果时间不长便脸红脖子粗,眼角挂满眼屎。在瘸哥拐弯抹角地央求下,祝老头迷迷乎乎开始教瘸哥咒语,念一句,顿一顿。瘸哥一句句狠劲往脑子里记着,怕记不牢,一连让祝老头教了四五遍,教完最后一遍,祝老头一歪斜躺在了炕上,酣睡过去。
b4F(w9]5LYS   瘸哥忙扶他倒下,把门掩好,回家躺在炕上。他乘还清醒一遍遍温习那咒语。瞎嫂说:“你就惹祸吧。”
P0A f"} A   瘸哥并不答话。第二天一大早,瞎嫂还在睡觉,瘸哥早早穿衣下炕。他怕在屋里聚鼠会吓着瞎嫂,就走到屋外天井里,学祝老头的样子盘腿坐下,开始闭目轻声念咒。}YT)\ ]k
  待咒语念完睁眼时,他差点吓破了胆!但见整个天井里密密匝匝满是灰的、白的,花的一片老鼠,多得根本无法计数,一直排出几十步远——祝老头在自家屋里聚的是自家的鼠,他在天井里念咒,把全村的鼠都聚来了。7]"K;I|\9T
  瘸哥稳稳心神,开始学祝老头的样子给鼠们训话,说些不要糟蹋粮食,特别是不要咬粮囤的话。话说完他才想起,散鼠也是要念咒的,可昨晚一时疏忽,忘学散鼠咒了,一时心慌,直愣愣坐在地上不敢再动,两腿开始抖动起来。cI k#x%]
  群鼠此时显得有些不耐烦,有几只吱吱叫了起来。
Y!Zoi3q   若不是酒醒的孤老头被人及时由到现场,瘸哥究竟会惹事生非多大的祸事谁也说不清。1@x+r@%o$b,t
  
^*_gM+i_   当发财踉踉跄跄赶到瘸哥家时,见成千上万只老鼠排成一大片。0N&R,w Pz+D
  他慌忙蹲下身,盘起双腿,念起咒语。慌乱的鼠们这才安静下来,有条不紊地纷纷离去。`He*vw{&P,iS
  瘸哥被孤老头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一时满脸羞愧,聚鼠咒一时忘得一干二净。但自此,虽仍有老鼠偷吃粮食,但很少有咬粮囤的事发生,人们睡觉时,再也听不到那此起彼伏的“嘎吱吱”声了。s*ZeOC*p"^? h.f
  赶着马车进盐城镇的兆喜将荒原上闹鼠灾的事告诉了兆富,兆富毫无反映,他正沉缅于破解机器磨面的奥妙中。&@|2] ][
  
lx3W O;E@AI}    H(iZM'pD#z9K` T
  磨房中的兆富
L6w#c,Ge   f,ifdmbW+y3e,pC"_
   这对自幼性格差异不似同父母的兄弟很快便无话可说,兆喜按照母亲的嘱咐把一叠钞票交给二弟,便赶着马车离去。
2Z_?,h#Dy   送大哥出磨房时,兆富说:“总有一天,我也能造一台磨面机器。”兆喜感到二弟的话无法理解,根本没往心里去。+k.J4A#nf"\ G
  磨房的主人叫任小二,他为东家在磨房做了半辈子工,天下一变,磨房轻而易举地落到了他的手里。任小二曾为老板的死和到手的磨房激动得几夜未睡。兆富的到来正中他下怀,因为年轻人说不要工钱只管三餐。整日庆幸雇了好个帮工的磨房主人并不知帮工的心思,他更不知道每天夜里,年轻人会彻夜不眠地在研究机器的原理。
"z*v)BVZb   一个月后,兆富偷偷买来一把镙丝刀,将表层的几个螺钉拧开,开始研究机器的构造。他做得密不透风,上半夜睡觉,下半夜研究机器构造,但在天亮时总把一切零件装好。磨房主人父女赶来时,已摇动机器开工。
yh8|f#z6Va.nBZ   兆富沉湎于自己的研究中,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注意除老板外还有个俊俏的姑娘,直到那晚磨房主人因身体不适,只有姑娘一个人和他加点干活时,他才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所吸引,并鬼使神差地一下子想到了瞎嫂。
-\aHyJ8N AO"})G.?   这个叫花的姑娘已早早对闷声不响的年轻人情有独钟。她暗自庆幸有机会单独和他在一起,干起活来格外卖劲。临来时梳洗打扮一番,有意无意地将一头黑发与兆富身体接触。.a2bXtyg2r
  在昏暗的煤油灯光和粉尘里,四目时常短短的一对,又各自避开。这个晚上两个人各被对方吸引,竟忘了飞快流失的时间,直到忽然想起什么的磨房主人拖着病体赶来,他们才知已是半夜。1c?k] { rv
  任小二用红肿的双眼狐疑地上下打量两个年轻人,在与女儿回家的路上一直追问那小子有无非礼之处。花佯装听不懂爹的话,反过来问啥叫非礼。任小二这才放下心来。o1e:Z qG T
  父女走后,兆富很久未能入眠,临时从对机器苦思瞑想中解脱出来,花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老在他眼前晃动。第二天天亮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裆内有些粘物。他慌慌地换了内裤,又把脏的一件卷在被窝里,再见花,脸一直红到耳根。
FY*k(H+?C   同一天晚上,花听着爹呼呼的鼾声一夜未睡。
^4d8CW!S Favb   花本是在邻家和镇上的几个姐妹群居的,半个月前邻家二儿子结婚,没了空房,又搬了回来。)u(Y D/HylB[
  搬来后,他才知和爹娘同睡一炕的种种不便,有时睡梦里醒来听爹娘在炕下尿盆里哗哗地尿尿,总感觉羞涩和兴奋异常。
$B~.pnME   这一夜,兆富的身影塞满了花的脑子,她想起与几个大闺女同住在邻家的情形:那些快要出阁的闺女乱扯男人的话题,她们都野的要命,懂的事也多,很多话题她听起来感觉即恐惧又羞愧,即神奇又刺激。
n{ a Y]"Es"t.D   这话题使她想起曾和父母同睡一条被窝里的很多事。大姑娘们野气的谈笑与父母的行为一旦衔接,使她仿佛在几天内长大了。她惊奇于自己身体的变化,胸前的两乳疯也似地生长,使她用一块布条使劲勒缠也不济事,挺明显地凸于前身。自此,她再不敢抬头走路,两眼瞅着穿花布鞋的脚尖。
3[ [9K.X#]   两个同住的闺女出嫁后,花开始在心里想象自己将来要嫁的人的样子。这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她满十八岁时终于在磨房里碰见了。a#D3l.u,h4A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接触中,她心里已将兆富视为自己将来的归宿,这一想法时时使她目光里充满羞涩和母性的慈爱,只是这目光一个月后才被痴迷于机器的小伙子发觉。e-a*D5B7p~f
  正在这对年轻人开始相互暗恋时,荒原上的农户与政府产生了严重的对立情绪。
&m@!y KtJ6w v   Pm1y9nq*r*l^z1f
  PS:荒原上初尝幸福的人们,将第一次发现自己收获的粮食不再全部属于自己了。上交公粮?让他们难以接受。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7 03:24 PM

《河父海母10》

河父海母10
X)l-P2MtA9o   
U^` | g2\   {e6q0~Fmy*]
  Dg Zy+e p
  公粮
o-v?"J)O r   ]Q8a H"oOX'R$bq
   按照上级政府的统一指示,荒原上的居户要象其他地区一样,把各家的粮食以乡为单位由国家全部收购起来,再按各家人口分配下去。fq{zV b_}vV
   yQvQlm [
  文件传达到河海乡,立刻遭到蛤蟆湾子老居户的反对。为避免发生争端,魏乡长与妻子刘翠英挨户到粮多的户做工作。
,Dq-Tc-^uj8Sa   在没有任何结果的第四天,乡政府里来了二十多名军人,全都身带短枪。拒交粮食的户这才软下来,眼看着自家的粮食被人拉走。等一个月后把粮食再分下来,粮多的户见尚不足运走的十分之一。
? `3e&g+J,e,^!\d   (nX z^1Q ] y|q
  n G~(la~wRi%X,|
  荒原上死去的第一个成年人6G ?"Rnx/Uu
  
CiF#q'N wcL    第二年春天,荒原居民垦荒种田的积极性明显降低,舍命垦荒种粮的人家却再也不见了,饲养禽畜却热起来。每家都养了一头或几头猪,有的干脆养母猪下猪崽赚钱,母猪一时身价倍增。;i?@U}.{ T
  瘸哥另辟蹊径,从外边买来两头公猪,专伺配猪挣钱的营生,配一次一毛钱,配不准减半收费再配。瘸哥一瘸一拐地轮换着牵两头公猪走乡串户寻找配猪人家,屁股后边总跟着一群嘻嘻哈哈看热闹的孩子。这时候,常三除了打猎兼操起了劁猪的新行当。
&r.w4S VA z   猪崽长至五六十斤重,便懂公母交配之事,自此不思饮食,日见削瘦,劁的最佳时间是在十几斤重时。常三的行头很简单,腰别一把小刀,口袋里装一捆麻线。麻绳是劁公猪时用的:将那小睾丸割出,用麻线将空空的外皮扎紧完事。每劁完一头公猪,常三总将两只带血的睾丸扔给围观的孩子,叫一声,“拿回去,让你娘做做吃。”孩子们知他骂人,便哄笑着跑开。
"Z|$nB0v} Ht2f   只有一个冬天不穿鞋的六七岁的男孩当真捡起来,装进口袋。这男孩头发蓬乱,衣裳单薄,冻得满脸通红,两条青青的鼻涕一直流到上唇,每天早早地跑到常三家门口等他出去劁猪。
#y1yM b,X$?(^1n   几次捡拾公猪睾丸之后,常三开始注意这个男孩,他问男孩这东西可好吃。男孩点头说香着呢,俺娘也说好吃。后来常三才知孩子叫小毛头,家在张家窝棚村,早死了爹,和娘两口人过日子。p(d.OUh? v9uyW {`
  一次在张家窝棚劁猪,常三见着了小毛头娘——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个子女人。常三再劁出睾丸便不抛给孩子们,而是将其攒起来专门给小毛头。4I8X2ahuvG OK5~P
  不久,常三老婆解氏发现男人常常深更半夜才回家,有一次竟是第二天早晨回来的。
"{5S }O2a A   “活太多,路远在外村住下了。”常三满脸兴奋,总这样解释。可终于无不透风的墙,张家窝棚的村人将常三经常在小毛家过夜的事传回蛤蟆湾子,又传到解氏耳朵里。
q2W ? P#lP   解氏这才恍然大悟,记起男人已有一个月不近自己身子了,有时忍不住主动示意时,常三总以拉肚子为由将自己推开。解氏耳闻此事后便一直心绪低落,三天后竟大病不起,终日昏迷不醒。T5BKuME!g
  常三这才扔下劁猪刀,慌慌地四处求医问药。中医给解氏号过脉,又问病情,然后开个药方,让常三明天去自己家取药。@&H-}fj+SP`
  解氏吃药五日,精神见好,有时竟能坐起身,嘱咐儿子雨把猪鸡喂好,只是体弱得仍不能下炕。一天夜里,她睡梦里忽然高呼雷的名字,浑身大汗淋漓。
:E F@6cmynNl;M$X0~5J3{   常三点起油灯,见妻子二目呆直,嘴里喃喃地说雷回来了,雷回来了。第二天夜里常三出来解手,见猪圈处站着一个半大孩子,身影酷似死去的大儿子雷。
-On0c~q$i   他咳嗽一声向前走去,及到近前才发现是拴牲口的木桩。自此,解氏常常深夜里突然醒来,告诉常三雷就在窗外站着。“雷要叫俺去呢。”女人喃喃自语。再请中医时,中医对常三说,女人的病并不在体内。三天后的下午,解氏喃喃叫着雷的名字死去。常家老二雨和妹妹枝子的哭声扯人心肺,惊动了蛤蟆湾子每一户人家。
Y st_,h4U4a   解氏是荒原上死去的第一个成年人,众人对丧事的操办各抒己见,说法不一。c H`wyB
  最后刘氏承担起了指挥任务,指挥若定地吩咐男人们搭灵棚、做棺木、挖墓穴,又吩咐女人们分头赶制孝衣、寿服。第三天一早送葬时,棺木后跪哭的仅有雨和枝子两个孩子,倒是陪伴的村人站了男女长长的两队。
p1HN"f4f \a h/}-n   解氏被埋在雷的孤坟一侧,临走时,雨将自己和妹妹的哭丧棒插在两坟中间,再次跪下,磕三个响头。回来的路上,大家见十四岁的雨表情冷峻,一如个成年男子。
:q(~"pGpG/E   常三扔了劁猪刀,重新背起猎枪。一连几个月,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可半年后,蛤蟆湾子的村人见他用小车推了个小个子女人回来,后面是半年前跟在他屁股后面捡拾猪睾丸的小毛头。
"^ C{&qN ]s+d.@E   #_&Uw0n?,`
  
sGZqm   水水与瞎嫂zv6m0g!}&C
  ao KOKx-i
   瘸哥整日轮番牵着他的两头种猪外出配种,早出晚归,再无暇割荆条与瞎嫂编筐织篓。瞎嫂便时常去邓家。tF&?e1[
  兆喜刚刚解事的女儿水水自出生不久便表现出了与瞎嫂特殊的亲昵,每见瞎嫂竟比见着秋兰更加兴奋,张开小手咯咯笑着让瞎嫂抱。*W:D7J Zr SH$B#f_h
  一次刘氏对瞎嫂说,既然孩子和你亲,就认个干娘吧。此话一出,大人尚未说话,三个月的水水却在瞎嫂怀里咯咯又笑起来,抱住瞎嫂的脖子亲了又亲,在场的人一时惊叹不已。 k|`6|N"e O
  瞎嫂说,俺和他瘸哥结亲时就给自个算了一卦,卦里说,俺能担“五儿半闺女”。这半个闺女肯定就是水水了。
/b ~w+Mc(c+C2k   这个出生几天便会咯咯嘻笑的小姑娘,几个月后又多了许多惊人之举,当年节渐近兆富回来时,她一见面就喊出了“叔”字。兆富走时水水尚未满月,一直再没见这个侄女,这个“叔”字让他呆楞了半天。z[wCD
  )I3c u}O-F w9v Q
  
Zu-I$R3xi1D;f   兆富归来n-wt-X6d n
  
/n R|{h'TC    兆富这次是跟了兆喜的马车回来的,拉回一大堆废铜烂铁和胶皮管子,他让母亲收拾出一间屋子,将带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搬进屋里,又自个儿打个地铺,把被褥搬进来。2} r#v-G%t!@F/xO"oM
  自此,闭门不出,用锤钻叮叮当当地忙自己的事情,连饭都是母亲往屋里送。
,yl8r^3s8s   刘氏对邓吉昌说,“兆富好象不对劲儿。”邓吉昌毫不在意,回答说由他去。 p'w"o1nN*F+ol
  年的喧闹对兆富毫无影响,即使调皮的孩子把鞭炮在他窗前点燃他也连头都不抬一下。他从布包里取出各色的图纸,每日里就比着图纸一件件地打磨零件。oY8i"Qj F
  他怪怪的举动终于引起了魏乡长大女儿红霞的注意,十三岁的小姑娘先是拉青梅去观看,后来自己一个人常常光顾兆富的房子。兆富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直以为是妹妹青梅。这样半个月后,红霞对青梅说,你哥在造机器呢!
OlWz J;qJ   :M6x,Qt+q/Z
  PS:兆禄失踪了,这仅仅是他不平凡人生的开头。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8 10:10 AM

转载《河父海母11》

河父海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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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_,RL"Qm3w 兆禄失踪
)B8X|i7tU 这年的年节蛤蟆湾子格外热闹,这热闹的气氛主要来自几个外来的艺人。RLpOL
先是来个说大鼓书的,瘦小精干,薄薄的嘴皮,小分头梳的油亮。他身后背着锣鼓,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大多数村人不知其姓名,因其说书时常敲着小鼓子唱将起来,便喊他“小鼓子”。
b+nif+b “小鼓子”说书主要在晚上,在乡政府的小四合院里摆张桌子,桌子上摆上那面小鼓,又令儿子手持铜锣,便拿起那根敲鼓棍说唱起来。xHH0i8aZ8A3`*N
他以说为主,说一大段又边敲边唱,说唱到精彩处,示意儿子敲锣。村人被他伶俐的口齿和书中穆桂英、杨宗保以及程咬金等人物所吸引,每晚都带上孩子装几张毛票来听书。z4Qe&mC
“小鼓子”生意正好,村里又来个耍把戏的,粗壮的身材,此人初来的第一个上午便在邓吉昌家宽敞的场院里摆下行头,敲着一面大铜锣招呼看客:“今天兄弟来此地亮丑,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好奇的大人孩子便一起聚拢过来。&qMT9jp
瘸哥本牵着猪要出村寻生意,这时被这玩把戏的吸引,将种猪拴在一棵小树上,也赶来看热闹。
5@,ak:w_)fEC/e2X3s 村里人发现,常三新用小车推来的女人也领着孩子来了,挤在人群里不声不响。F8M&AD&SV{(NV
此时玩把戏的汉子已放下铜锣,解开行头。他先取出一根粗粗的铁条拉直,绕圈让众人看,然后将外衣脱去,只穿单衣,将铁条缠在腰上。他拉个马步,然后一跳一跳地用力勒扎腰上的铁条,直到粗壮的腰部被缠扎得大腿粗细。艺人不再活动,就地运气,满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跳起多高,俄而大喊一声“开!”但见腰间粗粗的铁条登时有两条断裂,由腰上脱落。8ZK2y(DWem
惊得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听有人喊声好,才一起鼓起掌来。 jZ+L)b+V
艺人接下来表演的是鼻孔插钉子,他运气后马步仰脸向上,左手将钉子插入一个鼻孔,而后,又举起右手的铁锤,一下一下地往下砸铁钉。6Is0D7j:`V
铁钉在一寸寸下落,最后仅余半寸来高。众人的心一时提到嗓子眼。艺人这才用左手抠住钉头,一点点往上拔,一直将钉子全部拔出。他站直身子时,见鼻孔完好如初,并不象众人想象的那样有血流出。
|.A|+ysx 艺人又取出两个小铁碗和五个小红球,摆在地上,对众人讲:“老少爷们看好了,这碗是空碗,这球是真球。”然后将五个小红球扣在其中一个铁碗内,将另一个空碗也倒扣在地上,他手拣小棍,先指指扣球的一个碗,又在两碗间划一道线,口中念有词,说声走,揭开空碗,却见碗下扣着五个小红球;再揭开原扣着小球的碗,其中空无一物。
gY\1i#X{7U 众人一时唏嘘不已。然后,他又将两碗扣好,挥动了手中魔棒,指向哪个碗哪个碗下必有小红球,随心所欲。&]s SG `B
当端一个平盘绕圈收线时,几乎每一个人都毫不吝啬地将或多或少的钱心甘情愿地放在那平盘上。!F)y-Bem|Z'Q0c K(n
这个艺人不象“小鼓子”一样住在村里,当天下午便背着行头离去。#hb(lL,Pv f H0T^
这天傍晚,整个蛤蟆湾子的人都在议论那个艺人,为他无与伦比的表演啧啧赞叹。而晚饭时,刘氏却颠着一双小脚满村寻找儿子兆禄。0q4n'|5? r R^/P5L
“看见我们家兆禄来没?”她逢人便问,敲着每一家的门。很快,邓家三三儿子兆禄失踪的消息传遍了全村,引来种种议论和猜测。)nRfj{H
王来顺说,太阳离地一杆子高时,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朝耍把戏的走的方向走去,样子挺象兆禄。$KeK1Z-FrG
有人便说那艺人难说不是个巫师,是专门拐孩子的。这说法让村人恍然大悟,一时将由衷的赞叹变为了对艺人的憎恶。ZS`H3Nv
晚上,邓家没有开饭,一家人纷纷推测着兆禄出走的种种可能。第二天,他们兵分几路外出寻找,走遍了荒原上所有村庄的所有人家,最后一个个神情沮丧地返回蛤蟆湾子。\-Gl ~X
邓吉昌吸着旱烟宽慰泪水涟涟的刘氏。他说:“兆禄已十四岁,懂事了,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Qq,[ E(st4P

-rI IAv9r*Bva 兆富的初恋)xU)|a3yA
兆富闭门造车没能成功地制造出磨面机器,他带着一个个问题又只身去了盐城区,重新回到磨房,而此时,几乎整个城镇都在议论一桩新闻:区长的老婆被人杀了。^:}pH!Ps

R8k-g-S{Z 盐城区的区长姓胡,行伍出身。他太太死得很惨,晚上串门时死在一个小胡同里,脖子勒着一根绳子,胸口被捅了十几刀,从胸口喷涌出的鲜血使两乳成了血馒头。可怜女人已怀了四个月身孕,这等于一下草菅了两条人命。数日来,整个城里的军人都在缉拿凶犯,一户户清查,搞得鸡犬不宁。
4VKU9ZX#v8R'~;ds 几天后,十几个据说有反政府行为的人被五花大绑在城东的两棵大榆树上,乱枪打死。一些目睹此景的老人却说,这是胡区长公报私仇杀鸡骇猴。)f'gu2rb)}r
兆富并未为城里的骚乱而心动,他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研究中,破解着自己制造机器失败的一个个疑问。当他对磨房里的整个机器熟悉得了如指掌,在一夜把它全部御开又能轻而易举地装好时,却似乎感觉出了一些反常。
^0O QMD;e-}Tr%~c 他依稀记起磨房主人任小二常常兴致勃勃地对他讲:昨晚区长又来俺家了,昨晚区长又来俺家了。,Y$t+t:I6T9Q
而一个下雨的午后任小二不在磨房时,他背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回身看时,花正站在他身后,两眼哭得红肿,脸色憔悴得骇人。H$S7He0dl"o
他一时楞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花两肩抽动着,整个胸部一起一伏,两串泪水一劲往下流。兆富忘记了干活,铁簸箩中的粮食已漏光,漏斗中已不再出面。他不知所措。姑娘撩起衣襟拭擦泪水,面粉沾满粉白的脸蛋。
+k.V rEK$e1E “俺爹要把俺嫁给那个胡区长……”花终于开口,泪水流得更凶,兆富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他将自己恍恍惚惚的耳闻与现实在对接,终于明白了什么。
(R L(S N F 兆富决定重返荒原制造自己那台机器前的一天下午,磨房主人任小二对他讲,明天花要嫁人。
zi\!E da;Y%?%v 兆富感觉磨房主人说话有些隐隐约约。这天夜里他倒在自己的铺盖卷上,望着磨房的顶棚出神。花的一双大眼睛总在眼前晃动。痴心于机器的年轻人回忆起在这磨房里的一情一景,再想到悲痛欲绝的姑娘打来的那重重的一拳,终于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一个少女的全部心思。
4U mfS#w GfQ ~k 花的心思事实上他早已有所察觉,但由于对机器奥秘的倾心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想起花明天就要穿上嫁衣被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迎聚回家,并被那个男人占有便开始恼恨不已,抡起右掌使劲地抽自己嘴巴,直到嘴角有殷红的鲜血流出。x@P rwtT5b
当天夜里,正当他在土蚱子的叫声中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砰砰的敲门声。他一骨碌爬起身,刚拉开门拴,一个肉乎乎的身子便扑在了他身上。
ip3yd:W q 他在感觉到那身体的热温时也嗅到了一股少女的体香,立刻便知道来者是谁。两个年轻人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兆富的铺盖卷上。
4zF!g3z1P0A:wq 屋里子黑暗潮湿,兆富大脑一片空白,但又隐隐记起那被萤火虫照耀下他向瞎嫂第一次求欢的情景,一股欲火顿时填满全身,在土蚱子吱吱鸣叫的黑暗中,两个年轻躯体在缓缓蠕动,殷红的女儿血沾满了兆富脏兮兮的被褥。
tN_K}I 磨房里再也见不着了花的身影。 Q MN6f\0~$\P
磨房主人一直陶醉于自己有个区长女婿的自豪中,整日喝得醉熏熏的,向兆富讲着花出嫁时的体面。
3TK,cW UMe |%F3F 兆富无心听他的絮道,几日后,对机器的执迷重新替代对花的思念,他向磨房主人提出,自己得回家了。2]p3N9B `m8t?Ag
磨房主人大惑不解,他问兆富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可正缺人手啊,要不然从下个月开始给你开工钱?
-]{'b_|6Vip 兆富象是没听到他在说话,在收拾自己的行装。 F(y8KA8UL\._
“可真是个怪人啊。”磨房主人为失去一个好的帮手失落异常,狠狠心掏出十块钱给了兆富。@E6O'L(gRE!CE
兆富再次回到蛤蟆湾子时,大家正在议论一个新词:“农业合作社”。
B)Gv2?.p_)ZZt2f
@%|o-kyI/It PS:恐怖的怪梦,神奇的“盐”。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8 10:11 AM

转载《河父海母12》

河父海母12
9u*Nr$@H7}Z
l@{$\,_!z 聪明的水水
sI*Gi(xY_ km 而此时刘氏已经不再下地,她与瞎嫂凑在一起看管孩子。
+l?2c`h@ 这时,她更加对孙女水水的种种不凡表现而惊喜异常。水水刚刚会走路,嘴里已没有难倒的话,且记忆特别好,听过的话记得牢牢的。C4I{|6t*P|1G
平日,刘氏将自己编的歌谣教给孩子们听,孩子们将她和瞎嫂围成一圈,一个个神情专注,刘氏先念:
a/sHy8g7]aB 小脚凳
k.d|b6bk 一崴块)hnXrDSb F'D;A
秃爷爷娶了个瞎奶奶 jE(v v[ C o1^3E
拴上门,带上花 c C[C)hs7M
恣得秃爷爷抠脚丫
? PYg e[
0?4XO'ExK-Lc,B*| 刘氏再念:5Z-HC [ ug F:g
小脚凳
S\q1|zA)r 拾棉花[`z/c5S/G
一拾拾了个大甜瓜c T _"IW
爹一口,娘一口
6aIdE2IO 一咬咬着孩子那手
#^7{G;E'~I\ 孩子孩子你别哭
koa~ G p/Zp 南边有人娶媳妇lL?8UKB:@
骑着大红马
0O tBZAn0| 吹着大呜呜。
I BEW-]0q o
-dj|/F2d:|'i!{ 这种歌谣刚念一遍,水水已诵读如流,而青菊、小闹子却要教数十遍才会。!m9t} i6U/f"} [,N
瞎嫂说,俺闺女来世前肯定没喝“迷昏汤”。刘氏赞同瞎嫂的说法。5mL9Wu4v b.l%n E1?5m
孩子们有时吃杂食喊肚子疼,刘氏便将他(她)抱在怀里,边捋肚子边随口念道:'Hk+Ji+d!GbE
肚子疼
8S3F&[&c z'[*SL!bo1w 叫老赢WBhXv#J:B2_
老赢没在家Z'G nM6m&R@+z1ng
叫他弟弟抓y8e(wU g ly
弟弟正在磨刀刀
}0T0w%zoIB&Y 吓得肚子好好好
5fwk2LJ.nu,Z 被捋肚子的孩子马上笑起来,忘了肚子疼,央求刘氏教自己念这个新歌子。`Z,`o5l KpB @

"PJw`*}5FL 红霞的出现
{vG2XY2@n-x9i*N 兆富自回荒原后,又将自己关在那间遍地是散乱零件的小屋里,不问外边发生的所有世事,潜心于自己机器的制造。
2JN6~g TUZ 他废寝忘食,有时刘氏不得不将端给他的饭食一遍遍热了再端去。红霞仍然常常光顾兆富的那间房子,默不做声地看他专注地打磨一个个零件,只在恰当的时机帮一个忙。:LHd.FL
在一个傍晚,兆富终于发现了常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并不是妹妹青梅,他抬起头上上下下地打量这个俊俏非常的姑娘,使得对方满脸绯红,手足无措。“你是谁?”兆富问,感觉仿佛在梦里。姑娘抿嘴笑笑,说自己叫红霞。
f s7S w5Wv6YZ 兆富“噢”的一声,好半天没缓过神来。?+SM3Y Pd$z2E

IX ^pnzv@ 恐怖的怪梦3z%j([8t4Ac+t5[ [2K![
就在魏乡长和妻子刘翠英在各村宣传农业合作社时,常三扔下猎枪,对村里人讲要建一幢房子。
]'HI"@v 这一决定是在去年用小车推回的小个子女人几次讲起一桩桩怪事后决定的。
v dC"sktp r n9a 开春以来,小个子女人常常从睡梦中惊醒,再推醒常三,向他诉说自己的恶梦。她说自己常常一闭上眼就见一女人在推她,骂自己脏了她的炕,并说一个半大男孩子常用一种愤恨的眼光瞪她,那孩子脸上流着血,手不停地抹一把流到脖子上的血污。
G[|G~?+p ] 常三便将女人使劲搂在怀里,感觉那身子在瑟瑟地抖动。 `1{%A)|{S
常三借邓吉昌家的马车拉来青砖和梁檩,在村人的帮助下很快将房子建好。在搬家时,雨却坚决不走。
Q Zc1O J6P0T U/r 常三也看出这个已快成人的孩子对后娘一直很仇视,不仅没叫过一声娘甚至连话都没与后娘说过。从此,雨便自己住在那所旧屋里,没去过新屋一次。常家成了蛤蟆湾子第一个不因婚娶而分家的家庭,这引来村人的种种议论。
R3~1t1PekN 有人向常三建议早给雨说门亲事,媳妇过门,也好有人给孩子做饭。
zis])pv1SV 常三也把这话讲给雨听。雨正在烧饭,烧火时呛得吭吭直咳。“孩子还小啊,根本不知男女间的事。”常三失望地对关注的乡邻说。
E_:y5HZk@1Ne 瞎嫂自告奋勇说过去看看。在一天晚上,她叫开了雨的门。雨赤着上身给瞎嫂开门,认出对方是谁后慌忙穿好上衣。
.V5p!No1W+D2oG,q 他在招呼瞎嫂坐时,瞎嫂却抓住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着,然后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小伙子的额头和头发,便雨浑身颤粟不已。'lLc#owu9L"K6l
第二天,雨再没出屋,把门关得紧紧的,还在门上顶了根条凳。L8bdVb/{`
三天后,常三再次向儿子提起给娶亲的事时,雨使劲地点点头。很快有热心人为雨说和了一门亲事,雨相亲时穿一件破褂子,一根草绳扎在腰上,脚上的鞋后帮已掉去,走起路来踏踏地打得脚后跟脆响。(F!V kCD9P
即使这样,这亲事出人意料地成了。没出四月,雨便将一个粗壮的大闺女娶进了门。据好奇的“听门子”者讲,雨别看只有十五岁,可深谙男女之事,灯刚熄不久便开始折腾,动静大得象打架。
h#H}1U1D9p 庄稼苗已进入拔节时,蛤蟆湾子的村人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常家的婚事,不想乡长魏忠国却从区里拉回一车象食盐般的白花花的东西。x }5[9FDb

X*D8S#U"p t!L 神奇的化肥
ii"V8PdO O&m!V D “这叫化肥,”魏乡长对围观的村人说,“有了它,庄稼能多打一倍的粮食。”
"vR^ ~3b|B!o 又抓出一把化肥,“大家别看这一小把东西,顶得上一大筐粪肥呢!”乡长的解说并没换来荒原主人的信任,都说乡长在信口开河,理由是那东西咸咸的象盐,埋在庄稼根下还不把苗苗害死?
1_ ukI4h!O 等每家每户分到半袋化肥,有的干脆藏在屋角墙根,有的为障人眼目背到地里,却在地头几根庄稼旁挖个坑全部埋上。
2g/N4V t$JkCT 只有邓吉昌觉得应该试一试,将化肥按照乡长的说法施进一亩高梁地里。
;Ze by3V8{ 全埋在地头几棵庄稼下的几户人家第二天一早下地时,见那几棵庄稼已叶子枯黄死去。他们庆幸没将这白花花的东西施进地里,扯下几棵死庄稼找魏乡长说理,一个个激愤异常,开始骂那个“农业合作社”也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l%P@l;x%d6{+{ 可三天后,瘸哥却在邓吉昌家那亩施肥的高粱地里有了神奇的发现。
b!|v#O9cc%?$v 前一天夜里大雨,他一早牵着种猪去外村找配种户从那亩高粱地走过,因一时憋得难受去地里解手。:R s%@P9f(rGZ YT
他蹲下便觉臀部有什么东西在狠劲地拱自己的臀部,先是以为是蛇或是什么活物,前挪回身看时,却见身边的庄稼眼看着拔节往上疯长,刚才自己正好蹲在一棵拔节的高粱上,而耳边全是高粱拔节的嘎嘎之声。
x%F(qx p\0~)t 等屙完站起身,身边的庄稼都比刚才高出了整整半筷子。;rh'r9r U k
这一发现使他顾不得再去配种,牵着猪满村子转,逢人便讲:“那些盐一样的东西神着呢,庄稼长起来连拉屎的空都不给!”
}ri*~Q#ps 村里人纷纷跑到邓吉昌家那亩高粱地里观看,果见施化肥的一亩比其它庄稼高出一大截,这才信了魏乡长的话,直后悔将肥全都埋在一个坑里。将化肥藏在屋根墙角的户忙寻找出来,纷纷将化肥匀匀地施在地里。秋上,施肥的地果真比其它地多打了一倍的粮食。
7Y[0Rz+Y y
&K g\uzuK:I 化肥的事大大提高了魏乡长和乡政府的威望,以至河海乡各村对农村合作社由冷漠和抵触变为开始接受。K|Pl8`?
此时,蛤蟆湾子传出了桩新奇事儿:兆富造出了一台不用推石磨就能磨出面来的机器。
[3g`9uN_$y 2rS f7SU^
PS:当兆富的天才初现时,一个异象让水水疯长起来。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1 04:27 PM

这2天有点忙,不过貌似不是很多人来看呢,:wuwu :wuwu :wuwu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1 04:28 PM

确实好文章,希望大家多捧场,呵呵

河父海母13 L&nL^ Q]g(B?$Z

a"l)ww^u]F 兆富的磨面机FOaY bw
村人蜂拥到邓吉昌家,争睹那台会磨面的机器。众人这才记起邓吉昌还有个二儿子兆富,他们看到兆富正在那间小房子里忙得团团转,一台笨重的机器突突地喷着油烟,一条皮带连着机器和另一个上面是铁簸箕的装置,皮带在飞快地转动,另两条水管格外引人注目:两条管子同在一个大铁盆里,一条吸水,另一条喷水,喷出的水热气腾腾。
`2B4Asm 兆富将半袋子小麦倒进铁簸箕里,眨眼间,下面漏斗里就落下白花花的面粉。
'G ?sDw}N#@ L 村里人除兆喜外没有任何人见过这种磨面机器,一时议论纷纷。
E0b%Xa-t7c%R.m$m 女人们比男人更加对磨面机感兴趣,因为她们全都受够了推那沉重的石磨之苦。0F8oGE f^
“以后,全村人都不用推那死沉的石磨了。”兆富向大家大呼小叫地说。d/I,dl,XR
一连很多天,蛤蟆湾子的人家都运来或多或少的粮食,排着队等兆富给自己磨面。兆富不厌其烦,一个个把他们迎进自己的小屋,又一个个把众人送走。
XbQSm b"{ 妹妹青梅和魏乡长的女儿红霞成了他最好的帮手。d0B'{X7C v:R

i8C~$ULP 这个时候,魏乡长正与妻子绞尽脑汁地做推行农业合作社的方案。十多天后,蛤蟆湾子两个农业社宣告成立,魏乡长亲自为两社取名向阳和朝阳。BzhJ `
荒原上入社的农户的耕地和家具全部归公,一个村上百户几百人变成了两个大家庭。3r:z2f Z~m [zh
蛤蟆湾子两社成立的第二年春天,全村人得到一个消息:盐城区撤区改县,魏乡长被提升盐城县县长,一同被提拔的还有乡妇女主任刘翠英,任县妇女主任。O/w l-S5s
原盐城区区长胡万勇因没有文化降为农业局局长。WD5s$`c^'Pw
魏家一家人迁回盐城,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女儿红霞留在了蛤蟆湾子兆富的磨房里。6s2_dU#Z3b AP Z

h0[+N)L3MK;ws'c 野花异相gAog5l j6wqr
魏县长一家走后第三天,一位带着眼镜的瘦高干部来到蛤蟆湾子,住进乡政府。这是新来的乡支部书记兼乡长曲建成。.?6m0QYCr-g
蛤蟆湾子很快习惯了聚在一起干活,大家有说有笑干得格外起劲儿。
ye&Gw/J!gx_6J 这年春天,蛤蟆湾子又垦出了几百亩荒地。初夏的一场大雨过后,蛤蟆湾子所有下地干活的人都惊奇地发现:遍地的野花的花瓣全都往下蜷缩,黄的、粉的、艳红的花蕊暴露无余,引起成年男子无限暇想。
"V.c r` P7z7D 谁也没想到,这种怪异的现象与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有关。
#T}mLY Ms)M-V 去年秋上蛤蟆湾子新迁来母子二人,女人四十来岁,是个寡妇。据她讲自己十九岁守寡,千辛万苦才将儿子养到二十岁。村里人立时肃然起敬,一起动手帮母子俩建起住房,一共两间,母子各住一间。
z5}6c5Y}aY7C 住进新房后,寡妇便四下打听着给儿子说媳妇,热心的周婶好容易在二十里外给叫虎子的小伙子说成了一个。@7a V/~*S'l;USd\
结亲的日子看在六月初三,正是夏日里第一场大雨后的第二天,村里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议论“野花奇怪的暴露蕾蕊”的奇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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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结亲的第一天晚上,寡妇好奇心上来,竟站在窗前听起了儿子的门子。这一听不打紧,虎子和新媳妇的男欢女乐一下子激起了她压抑二十年的情欲。;JD+`g8N4u \|:E-x _L
四十岁的寡妇欲火烧身,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这时,屋前丝瓜架上垂下来的一根嫩嫩的长葫芦碰在了她头上,立时激来了寡妇的灵感。@k9[`#_%?
当天夜里,她聊以自慰的结果是半截嫩葫芦留在了体内,寡妇折腾了半宿最终也没将其取出,就这样在炕上坐了一夜。2jgi!Ft
第二天一早新媳妇来给婆婆端尿盆,见尿盆中空空如也,正在奇怪,却见婆婆脸色发青,如大病柒身,便问缘由。
Cwg7~ZSoX } @ 寡妇无奈,满脸愧羞地讲了昨晚发生的事。“这还不好办。”新媳妇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她让婆婆稍等,从灶堂里取出一捏草灰,抿进婆婆鼻孔里。寡妇没搞清媳妇的的用意,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顿觉下身半截葫芦随即而出,一身的轻快。她狐疑地看着一旁的儿媳,问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ZYRruk9AZE `a ` 媳妇说:“你这算啥娘,俺为闺女时,在瓜园里看瓜,有时一个喷嚏能打出萝卜、茄子什么的来。”
c:sC1M"FU1fI 没有不透风的墙。婆媳的对话被一个好事的村人从寡妇家屋后走时,隔窗听个正着。风声传到寡妇耳朵里,她立时万念俱灰,痛恨自己守寡二十载却得个如此名声。想不开,晚上搭根绳上吊死了。
l \;@L#pp&?6Ht;q0c'Xa 新媳妇对婆婆的死大惑不解,脱下红衣红裤,披麻带孝打发婆婆。sB?D}/H:c
因寡妇的死因很快无人不知,也没举行什么仪式,只草草埋了完事。这一丑事一直被蛤蟆湾子的村人议论了数月有余。n6q"zq&g)~&J(}"j
虎子娶妻亡母之后的两年时间里,河海乡发生了一系列变故。:]&h'_;b1\x/|

``:g5I6QU 恐怖的大火球-ia"l5mUdQG\
先是上边来乡里清理农业社,全乡被砍去二十多个社,蛤蟆湾子两个因办的较好被保存。但不出半年又有工作组下乡,与上次意见相反,要大力办,只是地主、富农成分的不准入社。
.NpL ^!X$a;g'\ 此时,王来顺一家的真实身已被乡里查明,他家和虎子成了蛤蟆湾子唯有的两个单干户。
d Q"N'x)SS` 事隔半年,上边又要成立人民公社。几乎所有蛤蟆湾子村人都被搞得晕头转向,面对一下子冒出来的新名词如坠雾中。
)F{F-c8i&yMc 只有孤老头祝发财因有个戏匣子懂得最多。邓吉昌便时常晚上在社里,不厌其烦地听祝发财说戏匣子里的话。然后再将这些话逐一与曲乡长的说法对照,象猜谜似地耐心琢磨一次次突然而来的变故。,}*~:y3QG&u(e4^
曲乡长开社长会传达要成立人民公社时正是小麦全都播上的时节,每一个荒原上的人都感到这个深秋与众不同,已入八月末了,天热得人时常光着脊背还汗流满面。
3Ll?NJy&\A8M 有一天夜里,空中响起了几声沉闷的惊雷。
p+D/P,]$h@4pn 这雷声即使祝发财这样年纪的人也从未听过,仿佛就在屋顶炸开,每家土屋都在雷声中颤动,悉悉索索落下坷垃,厉闪把屋外照得比白昼尚亮几分。vYtOB1D_
王来顺想起自家黄牛和刚生下的小牛犊还在屋外,不顾赵氏劝阻出门想往屋里牵牛时,发现了当空中滚动的一个大火球。-n%dW"T9c S\ B9y3I
这火球足有磨盘大小,透着刺目的光亮在离屋顶几尺高的空中滚来滚去。王来顺被骇得立在原地,两眼直直地随火球移动,火球似乎越来越低,先是在自家屋顶上滚过,又直奔社屋不远处的一大堆秫秸,秫秸登时起火,火球又在几户人家四周转了一圈,碰在一家墙壁上时,又与一厉闪对接,立时变得有半间房子大小。
+Q?"O{-wM TN2}DB 最后,王来顺发现火球坠入邓家院子里,邓家四周一时照得火红。看到火球的不仅王来顺一人,许多被窗外红光吸引扒在窗口往外观看的村人都看到了这可怕的怪物,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2N9O,k RM!l*}K:Pi
在电闪中,几个人看到了那堆燃烧的秫秸堆,可没有一个人敢出门喊救火,任那堆秫秸在燃烧。又一声惊人的霹雳,大雨倾盆而下。
&E!['X2hm,c&rY M'`T 火球和秫秸堆发出的红光很快不见了,只时时有电闪雷鸣。大雨足足下了三个小时。早晨,由于惊恐萎萎缩缩的蛤蟆湾子村人一个个走出门外,四下查看昨夜发生的灾情。却见房屋、牲畜都未损伤,只有一堆被雨水浸泡的黑乎乎的秫秸堆。
;h(? ~a/H:E 刘氏站在屋门前,说着自家昨晚火球在院子里翻滚的奇景。昨晚大雨一停,她便颠着小脚和邓吉昌一起挨屋呼唤孩子们,对兆喜一家四口格外上心,因为从她窗口看着那可怕的火球在兆喜窗口稍有停顿。直到每个人都答应并开门出屋刘氏的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
'Gmy%vc&d!x#J-l#Fm%q 秋兰说,火球看样子想要进屋,把窗子都烧坏了,水水惊叫一声火球才离去。刘氏走进兆喜屋里,见灯光下的水水面色红润,正在打着轻轻的鼾声熟睡。她抚摸着水水的圆脸,心里一遍遍地念佛。 UVM7i2V-o2N
5socgrj
人民公社正在河海乡筹建,刘氏却突然发现,那个雷雨之夜后孙女水水几乎眼看着在长高。她五天前刚给水水换上的新衣,今天就变得短而紧身,鞋子也是一样,几天前还摸着脚指前尚有余空,可今天就再也穿不上了。她将只有四岁的孩子揽在怀里,清晰地听到那发自身体里咯咯的生长之声。a$Pc3L3Y/Q8I*E
一个月后,她坐着伸手抚摸水水的头顶,摸到的却是小姑娘的鼻子。水水先是开始穿八九岁孩子的衣服,很快连青梅的衣服也能穿了。瞎嫂说,那个火球把水水的筋骨击开了。d JJ(~/WhqB
正当村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怪事时,另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E!r_UY S

E0FxeUn4f^ PS:一场奇异的灾难,更奇异的兆富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1 04:30 PM

精彩~~~~~

河父海母14#?~ yt9q6YsT~/Ay

E~7cpc_j 恐怖的磨菇a*Z3gh*@#x
这时,河海乡已办起人民公社,曲建成任公社党委书记。蛤蟆湾子两个社改称生产队,同属蛤蟆湾子大队,原朝阳农业社会计郑好学任大队支部书记,邓吉昌任大队长。
3LT*]*ZL#{!sLl 蛤蟆湾子大队在全公社第一个办起了公共食堂。每到吃饭时间,数百人便一起赶到社屋,除两家单干户外,各家灶堂已成了摆设。 ?dUcsE i'D*Rik
这一天,负责拔菜的妇女在下地时,发现村口树林的每棵树的根部都生出一簇簇怪状的蘑菇:高脚挑个尖顶,一个紧挨一个。4lZ`@8z]OK
她便回到食堂喊所有的炊事员姐妹:“老天爷给咱送菜来啦!”!? q3X&yuq;kG/c
七八个人一起赶到树林里,都发现了叫不上名的蘑菇。大家欢笑着把蘑菇一把把采进筐里,兴奋地相互打着哈哈,想象着放工社员和老人孩子吃上这新鲜野味而赞不绝口的场面。
+rP3S!WCLq 吃饭时,大家品出这怪蘑菇味道不似蘑菇鲜美,有股淡淡的狗尿臊气。但每个人都将分到的一碗就着干粮吃了下去。最早吃完的是与常三分家的雨小两口。
T,j(m:w {IN"D 雨刚将碗放下,忽觉心头一振,继而不由自主地冲着对面的老婆傻笑两声。雨的老婆已怀了身孕,起初她尚觉奇怪,但饭碗刚放下,也觉心头一振,继而也瞅着雨傻笑两声。
/bk&V5[&SM5x s 这两人你一声我一声,时断时续的傻笑引来几个围观者。但不足一袋烟功夫,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如雨两口子一样,开始嘿嘿、嘿嘿地傻笑,继而,笑声此起彼伏,比夏日里傍晚蛤蟆湾子里蛤蟆的呱呱叫声犹乱、犹杂、犹响几分。
pk r%` k5PR 孤老头祝发财这时喂完牲口来吃饭。起初以为发生了什么喜事。
?x%@*h"rz6o5J:k 他走近笑得最响的兆喜:“大兄弟,有啥喜事?”却见兆喜并不作答,只顾自己傻笑。他发现,一旁的秋兰也发出同样的笑声,一对硕大的奶子一起一伏。;Qc$v Xlb
祝老头又走近常三,常三抹一把脸,嘿嘿地冲他笑。括孩子在内,所有吃过饭的村人都在傻笑,他们只知道傻笑,却不知为何而笑,究竟在笑什么。
hvIY5t^O9P 每一个大人都知自己的不雅行为,却都不能自已,越是想抑制笑得越厉害。村人们似乎从未象今天这样开心过,他们的笑声由嘿嘿而乐变为哈哈大笑。最初还是站着笑,后来蹲下笑,躺下笑,有人竟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笑声由低至高,再由高变得低沉。泪水从脸上流下来,笑声变成了哭声。
6Gy^ D hU*R)nl 邓吉昌也在笑,他在用了全部意志想止住笑声,可一次次努力全都败北。他心里十分明白,如此笑下去,结局一定是笑竭生命,但毫无办法。在自己的笑声里,死亡的恐惧向每一个心头袭来。傍晚,男女老幼仍在各自发笑,但笑容已僵持在每一个人脸上,人人满脸黯然无光,面部在痛苦地抽搐。SS }0f0W0n
笑声引来村里的单干户王来顺,他远地背手站着,神情如观赏着一群表演的动物。
p5Yx1WG 若不是瞎嫂,村人真不知这场笑灾会有怎样的结局。
3Zuvt@ j 天将黑下来的时候,水水和瞎嫂才回到村里,她们去邻村买一种叫做“的确良”的布去了。她没等祝老头说完事情的经过和缘由,就吩咐没卷入笑灾的几个人采拔蒿草,又将蒿草放进两口大锅里烧煮。尔后,端着煮出的蒿汤一个个为众人服下。 _1uF,_\
最先喝下几口蒿汤的是蛤蟆湾子大队长邓吉昌。一袋烟功夫后,这位倍受村人敬重的汉子第一个止住了笑声,不多时恢复了原状,他清醒而真切地看着在傻笑的村人,一时羞愧难当,亲自端碗为众人服蒿汤。/\?%R{E6|a"}!X
在众人一一恢复常态时,纷纷相互询问怎么了。瞎嫂告诉大家这种怪蘑菇是“狗尿苔”,吃下去会狂笑不止。
8{.e4x"\:TH 蛤蟆湾子村人吃了“狗尿苔”发生集体笑灾的事传出去方圆上千里。以致当地人将此当成了一个口头禅,见一个对自己嘲笑,反击的话就是:
(r'Bk8Z`:|K!{ l#y “笑啥?吃狗尿苔了?”uOJZ0?WgGa
种种怪异之事的发生使蛤蟆湾子全村人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公社党委书记曲建成却认为是迷信抬头。
GDN)lIwx 他决定通过扫除文盲来解决村人的愚昧问题。;EpuUB+vBk|3Y

Yc|2n}]X KfI#un 扫盲
'da&BH7d,jYn9{ 蛤蟆湾子在河海公社第一个办起了学校和扫盲班。红霞当上了教员。白天孩子们上学,晚上成年扫盲班上课。 Yo `dX#O9O
这年麦收本来不错,可遍地的粮食却收上来的不多。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麦穗,粮粒在大车拉庄稼的路上铺了一层。
A"RY%~-K(y/l%@,I3L#fdk 热心学文化的蛤蟆湾子劳力很少有人问津,他们对邓吉昌“要颗粒归仓啊”的大呼小叫麻木得没有任何反应。Qh"|TjC0c
大队支部书记郑好学把邓吉昌拉进扫盲班,“学文化是正理,现在粮食全国供应,每人一个粮本,还愁没吃的?”
r tiovlM\1F
py*VW0s6bYQ#Pp&QW 拖拉机
Xf*vK[9rB`,e 就在蛤蟆湾子大人小孩全都醉心于文化时,兆富又有了一项惊人的发明:将只能磨面的机器改装成了一台拖拉机。
G)](Q5pL9ln` 这天下午,大队支部书记郑好学召集干部们传达上面要求大炼钢铁的精神,在离大队长家只有十多米处想放开喉咙喊人时,却听得邓吉昌家院子里发出一阵突突的机器欢叫声,随之,兆富驾着一台拖拉机跑出了院子,并直冲他奔来。
3gtcE:Ux 他骇得忙向路边一闪,拖拉机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天呢,果然造出来了!”
3]7J'Q,O J 大队支部书记心头的兴奋远远压倒了因拖拉机差点撞了自己的气恼。M~nL*yK V
兆富的拖拉机在蛤蟆湾子的大街上奔跑着,前面的喷气吼突突地喷着黑烟,人们从各自家里跑出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兆富坐下的这个“怪物”。
h#m cZ1{ 荒原的主人们根本不知拖拉机为何物,他们指指点点,相互询问。当听有见识的人讲这叫拖拉机时,众人的新奇超出了几年前他们第一次见到那台动力磨面机。
!f lt1Q7vH}e\b
WA6o }d ?-w#NC 一年闭关
6^ G d%Tr*M 兆富新的研制事实上从一年前就开始了,他是进城看到这个会跑的铁家伙后,突发奇想自己也要造一台的。d6]g;zQt N
回到荒原,他将造拖拉机的想法告诉了家里人。当时河海乡正在酝酿建人民公社,邓吉昌闷声不响地在考虑那些他听到的各种新鲜名词,对儿子的话没往心上去。倒是青梅、红霞两个姑娘对此兴趣十足。
@NcdP#W-c7O%]%d C 此后一年的时间里,兆富重又回到他那间曾制造出磨面机的房子里,独自一个人全身心地投入他最新的创作中,有时为一个难题彻夜不眠。ReN,d#j5R1K
当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遇见他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他形容憔悴,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颏下黑黄的胡子翻卷着,上面沾满了油污。全村人这个时候都在议论那个火球和水水眼看着长高的新鲜事儿,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 q1C iS z$e C 那个电闪雷鸣的暴风雨之夜,他因连日的劳累搞得头晕目眩,死死地睡了过去,对窗外的震天惊雷毫无知觉,直到刘氏在黎明时分敲着门喊他,他才揉着睡眼打开屋门。他没去听家里十多口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重新点燃油灯进行他的研制。n)c'}3| _t7m\p&Y X)k b
几十天后,他第一次看到了给自己端饭的水水。当时他以为是青梅或是红霞,听到一声甜甜的“叔叔”时才抬起头。
'?2m%V;iti)x)L 他惘然地问水水是谁。“我是水水呀!”俊俏的姑娘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二叔。7q fx0z,gH
兆富只“噢”了一声,又低头忙自己的工作,伸出一支脏兮兮的手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wD MS?4ZoX9@
他已完全没有了时间观念,当时简单的思维竟以为自己已在这间工作室时忙碌了近十年的时间。
MSn)}.Gg7{N 村里笑灾后的一天中午,他认为已万事俱备,疯疯颠颠地跑到社屋,命令两名机手将磨面机停下来。LU6CK+eoF{%E,{1~
“帮我把机器抬回家去,我的拖拉机就要能跑了。”M4g([/f&Qn9s'ij
]3b#dqX
PS:兆富的拖拉机会给他的一生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庚澈 发表于 2008-5-11 04:46 PM

确实满精彩的,LZ不要哭哦,继续努力~~~~~~~~~顶个!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1 05:09 PM

呵呵,我不会哭的,谢谢担心!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4 06:39 PM

这么好看的文章,难到大家都没兴趣吗?

skywalker 发表于 2008-5-14 09:15 PM

挺好的,你写的?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5 06:08 PM

不是我写的,只是我也很喜欢,所以想推荐给大家~呵呵!

胭脂流年 发表于 2008-5-16 04:35 PM

不错的小说。关注~~!

胭脂流年 发表于 2008-5-18 04:20 PM

怎么不再连载了呢?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8 04:22 PM

呵呵~来晚了。马上继续连载。

叶子默默 发表于 2008-5-18 04:23 PM

河父海母15 i5L3A3g)X/y(?1E t#{

\@"j%{ qi ^4o m 7v$\K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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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4I"ED0uo 兆富的梦想
$psv%M5V"Sn
Z+IwP(q"_o 两名机手虽然没听懂他说的话,但按他的意思做了,将机器熄火,又帮他把机器抬回家里。第二天下午,两名机手和全村人都看到了兆富开出院子的拖拉机。"F1P Ex*^ Q(A

(l0?8DvLL-s,` l` 几天后,曲建成在蛤蟆湾子召集了一个全公社社员参加的大会。让兆富演示了自造的拖拉机。
+z+Rk#u i { 年轻的党委书记手持用硬纸壳卷成的喇叭筒,满口新词满情激情地给大家讲了一痛话。当他说到据科学家讲,如果植物能利用射到一亩地上的太阳能的百分之三十,粮食的亩产量就可以达到4万斤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唏嘘不已。
;k"Cd[_J g$A “大家听清楚了,不是四百斤,也不是四千斤,是四万斤!种地现在缺肥料,人家一个县的农民从卤水里提炼出氯化钾、氯化镁和氯化钙,从草木灰中提炼出硫酸钾,又在此基础上制成化学肥料和混合肥,质量完全比得上工厂里生产的化肥。上边现在指示大炼钢铁,就是多造火车、飞机、汽车还有我们的农用拖拉机。兆富造出了拖拉机,人家别的县农民还能用沼气建发电站,家家户户用上电灯了……”
~R_4A7LO0K:N } ]BW 一连多日,曲建成的话使蛤蟆湾子每一个人都激动不已,而内心里反应最强烈的是兆富。&H+E"Ei#Yf$H
土法炼钢、沼气发电站、卤水和草木灰能造出化肥,甚至植物对太阳能吸收可产四万斤粮食的说法,将他从刚刚研制出拖拉机的喜悦中一下子拉了出来。.U E;H%kz[ bU
他重又将自己关进屋里,几天后,人们发现他重又形容憔悴,二目无光,活脱脱一个痴呆患者。l*pM1T;Q.``
公社党委书记曲建成找到兆富,告诉他公社正派人出去开采矿石,准备用土法炼铁。“这下全看你的了,兆富。” 兆富却毫无反应,两眼呆直。~ ^hyhh)o,`S{0I
曲建成只得找邓吉昌和刘氏。刘氏没接公社党委书记的茬,她喃喃自语道:“该给兆富成个家了。”
i7J#Ca5YZ x
V%ei Yc ~/?5}q-R sQ
"HW!m3d8]3wa5q 兆富相亲(zKa6RdjbhP
U1k:E"qnjB.z
长期以来,为兆富成家的念头一刻也没在刘氏心中丢开过,但每与二儿子说起此事,兆富都反应木讷,仿佛母亲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aF1e/_L`b'i B/{ 就连邓吉昌也对此十分漠然,他对刘氏说:“还是由他去吧,邓家的男人还打光棍不成?”刘氏感觉邓家的男人实在不可理喻,她决定亲自为兆富定下一门亲事。接下来的时间里,托人为为儿子说媳妇安排兆富相亲成了刘氏唯一上心的事儿。[4m6V|'i;D1Q&V3W6W
第一次相亲,她亲手为儿子剪了头发,又把兆富的胡子刮净,用一块肥皂把他整个头部洗了又洗。后来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媒人常三告诉刘氏,兆富坐在人家家里两眼无神一言不发,姑娘一家人骂常三给他们家领了个傻瓜来。
W3T-Nb7dD} 接下来的几次与第一次相差无几,兆富相媳妇的事儿成了蛤蟆湾子的笑话。正当刘氏对对儿子的婚事陷入绝望时,一个突然的发现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U;Hby?u+p 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她第一次发现县委书记的千金红霞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并准确地算出了她已十八岁。y@)nZ6@7Z%n b
红霞高高的个子,身材发苗条挺拔。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氏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县长的女儿身上。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了邓吉昌。邓吉昌对她说:“你大概想媳妇想疯了。”
.X1guZb"R1U!R 形同木人的兆富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家出走的。
}\z0v t_,u 刘氏确认儿子脑子出了问题,陷入了第二次失去儿子的巨大痛苦之中,常常一个人偷偷地摸眼泪,整夜翻身难以入眠。
c%x Cx:~(gM;V 邓吉昌的心思与刘氏完全不同,他常常为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而自豪。yYz{+A6L
夜里,等同炕的孩子们熟睡后,他用粗壮的胳膊将妻子揽进自己被里,发现女人泪流满面。_!FS'[2oj5D
“你都想哪去了,兆富二十五岁了,他出去肯定是想做件更大的事儿。”他用粗糙的大手为刘氏试去泪水。刘氏却伏在他怀里抽泣起来,“这样下去,邓家人非走光不可!”kq,}'W:lx/Q
兆富走后第三天,河海公社党委书记曲建成在各大队召集起二十多个文化人,出去学习炼钢的技术,蛤蟆湾子选中了邓吉昌的大女儿邓青梅。